使徒行传 22:6-16

作者：陈张

“当我走近大马士革的时候，约在中午，忽然有一道大光从天上下来，照射在我周围。我就仆倒在地，听见有声音对我说：‘扫罗！扫罗！你为什么迫害我？’我回答：‘主啊！你是谁？’他对我说：‘我就是你所迫害的拿撒勒人耶稣。’跟我一起的人看见了那光，却没有听见那位对我说话的声音。我说：‘主啊，我该做什么？’主说：‘起来，进大马士革去，在那里有人会把指派你做的一切事告诉你。’我因那光的闪耀不能看见，跟我一起的人就拉着我的手进了大马士革。那里有一个人，名叫亚拿尼亚，按着律法是虔诚人，为所有住在那里的犹太人所称赞。他来见我，站在旁边，对我说：‘扫罗弟兄，你看见吧！’就在那时，我恢复视觉，看见了他。他又说：‘我们祖宗的上帝拣选了你，让你明白他的旨意，又看见那义者，听见他口中所出的声音。因为你要将所看见的、所听见的，对着万人作他的见证人。现在你为什么耽延呢？起来，受洗，求告他的名，洗去你的罪。’”(使徒行传 22:6-16)

十多年前，我大学毕业，来北京读研究生，想要寻找一间合适的教会。因此那段时间，我同时去好几间不同的教会和查经小组，每到一个新的地方都需要进行自我介绍。每当这个时候，总是会有人问我：你是怎么相信上帝的？或者说，你归信的经历是什么？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可能是一个特别重要的问题。今天的很多教会，都特别热衷于讨论各种归信的经历，重生的体验或得救的确据。我曾许多次听人说，如果我经历保罗那样的事就好了，如果我经历像保罗那样的神迹，我就能毫不怀疑的确定上帝的存在，我就能更加的相信上帝。很多时候我们自己也会这么想。更有甚者，很多人甚至说，如果你没有某种相信上帝的体验？你怎么能确定你真的相信了呢？从眼见的角度，似乎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归信经历。很多基督徒都在努力寻找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独特的归信经历，让他能够确定他和耶稣产生了某种关系。很多教会很努力地界定归信的感觉和经历，以此作为信徒判断他是否有信心的标准。比如，你是否敞开心扉“接受”了基督住在你里面，你是否拥有某种特别明确的主观体验，你是否获得了某种神奇的力量（比如说方言），你是否真诚地做出了一个顺服基督的决定。虽然这些标准千奇百怪，五花八门，但它们总是以人自己的感受、眼见或行为的改变为依据。

今天我们讲道的主题是：什么是回转归信。其直白的意思就是转回、回头、回转向神。简单点说，它指的是一个人如何从不信进入信心，如何从上帝的仇敌成为上帝的儿女。就这个意义而言，《圣经》中有很多同义词来描述回转归信。比如“重生”，耶稣对尼哥底母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神的国。”（约翰福音3:3）“悔改”，耶稣说：“我告诉你们，你们若不悔改，都要如此灭亡。”（路加福音13:3）“被召”，保罗说：“我们知道，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上帝的人得益处，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罗马书8:28）“蒙光照”，希伯来书作者说：“你们要追念往日；你们蒙了光照以后，忍受了许多痛苦的挣扎。”（希伯来书10:32）

在分享这个主题之前，有必要强调的是，归信和我们对归信主观的体验、感受和经历并不是一回事。因为归信并不取决于我们怎样，我们做了什么，而唯独取决于上帝为我们做了什么。耶稣说：风随着意思吹，你听见风的响声，却不晓得从那里来，往那里去；凡从圣灵生的，也是如此。（约翰福音3:8）这提醒我们，圣灵赐人信心的工作，很大程度上隐藏在我们的视野之外。我曾经听过有人信主很久之后，回首信主的经历感叹说：我怎么就信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如此愚蠢的信仰呢？这可能也是我们每一个信徒的感叹。正如我们肉体的生命一样，我们也许从来不记得我们出生的那一天，我们不记得我们出产道时是怎样的体验，我们不知道我们第一次呼吸时是什么感受，但是我们从来不会否定我们已经出生了。因为我们正活在这世上，因为我们正在呼吸，我们从不缺乏我们作为一个人活着的经历。我们的新生命同样如此，我们也许很难知道我们的新生命是在什么时候以怎样具体的方式开始的，但是当我们仰望耶稣的赦免时，我们就确定我们已经拥有了它。我们正活在这新生命里。我们也从不缺少我们得救的经历，因为藉着相信耶稣的赦免，我们已经得救了。

由于我们的罪，我们的经历从来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牢不可破，我们的记忆会对过去发生的事进行美化和加工，我们的感受如浮萍一样起起伏伏，我们的决心和立志总是让我们陷入能说不能行的尴尬处境。因此，我们的经历证明不了任何事情。连我们自己也知道，那些非信徒，那些异教徒，那些打着基督教旗号的异端，他们并不缺乏各种神奇的皈依经历或感受。事实上，不仅我们归信的经历不能用来判断归信本身，我们归信的经历，我们对归信的理解和感受，我们关于我们归信的见证都需要被归信本身所定义，所重塑。正如我们后文所说，归信的本质是相信上帝藉着基督的赦罪，因此，我们归信的经历，也不过是对我们罪恶的懊悔和对上帝赦罪的倚靠和感激。离开这赦罪，就没有归信，也就不会有归信的经历，无论今天很多人所谓的见证和经历，听上去有多神奇，看起来有多荣耀，有多让人感动，被多少人吹捧。这样的吹捧督促我们在今天这个浮躁的基督教世界安静下来，去听神的道，唯独从他的道里去认识什么是归信，去认识上帝是如何赐我们信心的。今天，我们将藉着使徒保罗的归信，从下面4个方面学习什么是归信：

1、 归信的需要：每个人都在罪和死亡之中

2、 归信的本质：相信上帝藉着基督的赦罪

3、 归信的原因：上帝藉着施恩具的赐予

4、 归信的结果：无罪开释

使徒保罗，可以说是在耶稣升天后的2000多年里，基督教会最伟大的宣教士。在他的一生中，他在亚洲和欧洲建立了教会。他把教会带到小亚细亚的安提阿、以哥念、路司得、特庇、以弗所等地。他也对这一地区其它城市教会的建立有着直接的影响。在欧洲，他开启了在腓立比、帖撒罗尼迦、庇哩亚、雅典和哥林多宣教的工作。他一直在传讲透过主耶稣的宝血而得救的福音，他的脚步从巴勒斯坦直到罗马，甚至很可能远及西班牙。

然而，保罗不仅曾是一位伟大的宣教士。在他相信基督之前，他曾是教会历史上最坏和最邪恶的敌人之一。今天的经文告诉我们，这个基督教会的迫害者，是如何成为上帝的儿女的。

保罗归信的故事告诉我们，首先，人天生是需要归信的。人需要被彻底的改变，需要变成不同的人，与他们自然受孕时完全不同的人。耶稣甚至这样说：人需要重生。人生来是魔鬼的国度的一份子，因此，耶稣对尼哥底母说：“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进上帝的国。”（约翰福音3:3）保罗的故事完全印证了耶稣所说的话。在这段经文的开头，保罗并不是上帝的孩子。在《使徒行传》9章，路加告诉我们：“扫罗不断用威吓凶悍的口气向主的门徒说话。他去见大祭司，要求发信给大马士革的各会堂，若是找着信奉这道的人，无论男女，都准他捆绑带到耶路撒冷。”（使徒行传9:1-2）在使徒行传中，当扫罗一开始出现时，他就是耶稣的仇敌，他协助祭司和民众打死司提反，在司提反死后，他越发的残害教会，挨家挨户地进去，拉着男女关在监狱里。不仅如此，他还想去大马士革追索基督徒，这就是他前往大马士革的原因。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保罗对基督教会怀有仇恨，并渴望消灭它，他是一位非常敬虔的人。他并不是一位无神论者，他也不是一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或一位伤风败俗的小人。从某种意义来说，他相信耶和华，他是旧约教会的一员。他接受了我们今天所说的完备的神学教育，师从那时最伟大的犹太拉比加玛列。他是一位优秀的学生，他也不愤青。他是一位真诚和热心的年轻人，他从耶路撒冷的大祭司那里获得了迫害教会的授权。保罗的例子非常清楚的告诉我们：“敬虔”本身并不能使人成为上帝的朋友。

尽管保罗有着极为良好的意愿，非常真诚和热心的做事，但他确实是上帝的敌人。上帝差派他的儿子耶稣进入世界，是要把人们从他们的罪中拯救出来，为他们做本应是他们去做，但他们却完全无能为力的事，也就是，遵守上帝的律法，并且在各各他山上，为他们死在十字架上，使得他的死可以成为他们罪恶的赎价。

保罗当然听说过耶稣的死，他当然也知道基督徒对基督复活的说法。但是保罗并不相信耶稣是弥赛亚。他不需要这样的弥赛亚，因为他并不认为他需要一位救主为他而死。相反，他确信他是一位好人，上帝当然会带他去天堂。

正如保罗并不知道他是上帝的敌人一样，所有的人天然也并不知道这一点。保罗所怀有的想法，实际上也是所有人的想法。在所有人的内心深处，他们都对上帝怀有深深的憎恶之情。《圣经》正是这么说的。《圣经》告诉我们：体贴肉体就是与上帝为敌。（罗马书8:7）换句话说，人本能的态度就是一种仇恨上帝的态度。说来奇怪的是，当人们认为他们能藉着他们所做的事，取悦上帝并赚得他们的救恩时，这种仇恨就以一种最为明显的方式展示出来了。难怪，在教会历史中，真信仰最大的仇敌总是出自教会内部了。

这也是为什么当耶稣在世时，他最大的敌人会是法利赛人了。这些人是耶路撒冷的好人，从人的角度来看，他们是耶路撒冷最好的人。法利赛人相信，人藉着当好人而进入天堂。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想要进入天堂，他们需要别人来替他们遵守上帝的律法，并为他们的罪而死，这样的说法在他们眼里是极为邪恶的。然而，这就是上帝想要拯救世人的方式。当他们反对他们是完全的罪人，在任何时刻都只配下地狱，并且唯有藉着耶稣为他们所做的事他们才能得救时，他们真正反对的是上帝，反对上帝拯救世人并拯救他们的方式。

无论一个人是妓女和杀人犯，还是正人君子和道德楷模，无论一个人心里充满了各种不堪的欲望和想法，还是心里充满了良好的意图并努力行动，无论一个人只关注物质和金钱，还是他特别敬虔特别真诚地追求各种精神的事。他都走在一条邪恶的通往地狱的道路上，正如保罗谈到他回转归信之前，他说：我从前是亵渎、迫害、辱慢上帝的人。（提摩太前书1:13）他都需要转离他自己的道路，回转向神，走向上帝为他所预备的通往永生的道路。什么是永生的道路呢？耶稣说：认识你独一的真神，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约翰福音17:3）保罗的故事也让我们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回转归信。它不是要我们怎么改变我们的思想和行为，恰恰相反，它是让我们看到，我们的思想和行为都充满了罪，它是让我们舍弃我们自己想要夸口的一切道路，并唯独在上帝的赦罪那里找到平安。正如保罗说：从前以为对我有益的，我现在因基督的缘故而当作是有损的。并且得以在他里面，不是有自己因律法而得的义，而是有信基督的义，就是基于信，从上帝而来的义。（腓立比书 3:8-9）因此，回转归信，不过就是相信上帝的赦罪之恩，不过就是抛弃自我称义的一切企图，唯独倚靠上帝藉着耶稣赐我们的义。

很多初来教会的朋友，甚至很多长年在教会的人，都会困惑：我真的归信了吗？这可能是藏在很多人心里的想法：我觉得我有一点信，但是我又不完全信，我觉得我认识到自己的一些罪，但是我又没有彻底的悔改。很多教会教导某种“完全的相信”或“彻底的悔改”，结果让人陷入无止境的困惑中。我听过这样一个例子，有一个师母对某个弟兄说：你已经得救了，但是却还没有重生。这样的教导将归信当作一个过程，一个需要人努力去完成的过程。但我们归信的对象，不是我们信的有多好，或我们悔改的有多彻底，我们归信的对象是上帝的赦免。归信的教导不是一个让人困惑，让人怀疑，并因此在人的改变或感觉，在人的“信心”或“悔改”上寻找确据的教导，而是在耶稣的死亡和复活，在基督的赦罪里寻找平安的教导。因此，当怀疑在忧伤困苦中或在夜深人静时如潮水般涌向你时，真正的问题并不是：你确定你真的相信了吗？你确定你真的悔改了吗？真正的问题是：你确定你生来是个罪人，并因此永远迷失，正如上帝的律法所告诉你的？你确定耶稣基督赦免了所有人所有的罪，并因此也赦免了你一切的罪，正如上帝在他的福音中已经应许你的那样吗？

尽管保罗反对上帝的旨意，他依然成为了一名基督徒。保罗的回转再一次告诉我们，当一个人成为基督徒，这并不是因为这个人想要如此，它唯独是因为上帝的恩典。保罗一生都没有忘记这一点。他说：我今日成了何等人，是蒙上帝的恩典而成的。（哥林多前书15：10）保罗在他的书信中反复强调这一点，唯独上帝使他成为一名基督徒。在他前往大马士革的路上，他一心想要把更多的基督徒关进监狱并杀死他们，主耶稣向他显现，拦阻了他。保罗了解到耶稣确实是基督教会所说的那一位，上帝的羔羊，复活了的救主，为世人的罪死在十字架上，又从死亡中复活，藉着他的复活表明，他已经完全还清了世人所欠的一切罪债。

我们经常听到有人说，如果耶稣今天能向人们显现，正如他向保罗显现一样，这一定会让人们接受他。但我们从《圣经》里知道这不是真的。当那个在地狱中的富人，祈求亚伯拉罕差派拉撒路到他的五个兄弟那里，让他们可以回转归信时，亚伯拉罕告诉他，如果他的兄弟并不相信《圣经》，那么即便有一个从死里复活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信。法利赛人和耶路撒冷的犹太领袖看到了耶稣的神迹，但是他们并不相信。人心对上帝的敌意是多么的根深蒂固，魔鬼是多么牢牢地控制着人的思想。以至于人们能够分辨天上的气象，却不能分辨他所在时代的神迹。

在基督徒里面，我们也经常会听到有人说，如果耶稣向我显现，正如他向保罗那样显现就好了。如果耶稣让我像保罗那样回转归信，那么我就能够更加坚定的相信上帝了。即使从保罗自己的例子里，我们也知道这不是真的。在保罗回转归信的经历中，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在他前往大马士革的路上，他所迫害的耶稣亲自向他显现，对他说：扫罗！扫罗！你为什么迫害我？第二件事是他在大马士革，上帝差派亚拿尼亚来向他宣讲赦免的话，对他说：起来，求告他的名，洗去你的罪。第一件事看起来很大，夺人眼目，第二件事看起来很小，微不足道，常常被我们忽略——特别是当和第一件事放在一起的时候。但是，第一件事带来的是什么呢？它让保罗看到，保罗一直以来都是上帝的敌人，它让保罗成为了瞎子，只能被他的随从牵着走到大马士革，它让保罗三日不吃不喝。总而言之，它让保罗无论身心都遭遇到难以形容的痛苦。如果只有这第一件事，保罗面对的结局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而第二件事带来的是什么呢？是应许，是释放，是看见，是赦免。是洗去罪，并因此成为一个圣洁的人，坦然站立在上帝面前。

这是《圣经》让保罗归信的方式，这也是《圣经》让我们归信的方式。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神迹，神迹的意思，本身并不是某些神奇和满足人好奇心的事，而是上帝显明他自己的迹象。诗人说：我观看你手指所造的天，并你所陈设的月亮星宿。（诗篇8:3）当太阳东升西落，循轨运行；当种子破土而出；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与长天一色；这些都是神迹，上帝在他的所造之物中显明了他存在的痕迹。但上帝的救恩并不在其中，人也不能从其中找到得救的道路。当律法如同黄钟大吕在我们心中敲响，它带着死亡的气息缠裹我们，使我们恐惧，让我们战兢，这同样是神迹。但上帝的救恩并不在其中，人也不能从其中找到得救的道路。上帝的救恩在他微小的话里，在他容易被人轻视的赦免里，在他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洗礼里。正是他圣道和圣礼中的福音，给我们赦免，赐我们安慰，向我们启示救恩的道路，为我们打开神国的大门，赐我们信心，又使我们行在其中。

为什么有些人因着他们所听到和看到的事就相信了，而其他人没有呢？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并不知道答案。我们所知道的是，保罗从没有说过，他不像其它法利赛人那样固执那样悖逆。他总是这样说：是上帝的恩典使他成为他现在的样子。这就是《圣经》全部的见证。

如果一个人成为基督徒，并不是因为他想要成为基督徒，也不是因为他想要靠着耶稣得救，并因此成为一个信徒。事实上，当一个人想要藉着耶稣得救，当他不再认为他能够靠着他所做的上天堂，而是需要耶稣为他赢得的赦免时，他就已经是一个基督徒了。

在《腓利比书》中，保罗写道：“你们立志行事都是神在你们心里运行，为要成就他的美意。”（腓利比书2:13）上帝的美意就是要人相信耶稣是他们的救主，当一个人想要如此时，他生来就对上帝的敌意，从根本上被克服了。我们路德宗教会如此宣认说：归信就是，一个不乐意的人，不想透过基督而得救的人，一个只会看到自己的行为，并因此在行为中绝望或自傲的人，成为了一个乐意的人，一个想要藉着耶稣基督，并唯独藉着耶稣基督得救的人。

保罗的归信也说明了这一点。当耶稣向他显现，并告诉他，他所迫害的耶稣是上帝时，保罗问：“主啊，你要我做什么呢？”保罗的这一问题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保罗只是被告知，他要前往大马士革，在那里有人会告诉他他要做什么。我们知道，在那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受洗，洗去他的罪。换句话说，他真的不需要为上帝做任何事，它不需要做任何事去弥补他的过犯，去重新讨上帝喜悦，去恢复和上帝的关系。这样的想法是他从前固有的想法，正是这样的想法让他成为耶稣的逼迫者。现在，他需要让上帝来为他做点什么，他需要让上帝来洗去他的罪。

这让我们想到我们的洗礼，我们中的一些人，可能是在还不能分清左手和右手的时候就接受洗礼成了基督徒，我们中的有些人，可能是成年后受洗的，在我们因耶稣的话相信耶稣后，才来领受洗礼。但是，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的洗礼都提醒着我们，我们不是靠着我们自己来解决罪的问题，我们首先需要的不是自己去做什么，我们首先需要的，是让耶稣来为我们做些什么，是让耶稣来洗去我们的罪。

我们也必须和保罗一样说：我是蒙上帝的恩典才成为今天的我，是蒙上帝的恩成为一名基督徒一个想要蒙拯救的人，不是藉着我自己的宗教热情或敬虔，而唯独是藉着耶稣基督为我而做的事，他为我被钉十字架，又从死亡中复活，洗去了我一切的罪，接纳我成为他的孩子，使我站在如今的恩典之中。正如保罗说：“‘基督耶稣降世，为要拯救罪人。’是可信的，是十分可佩服的。在罪人中我是个罪魁。然而，我蒙了怜悯，是因耶稣基督要在我这罪魁身上显明他一切的忍耐，给后来信他得永生的人作榜样。但愿尊贵、荣耀归与那不能朽坏、不能看见、永世的君王、独一的　神，直到永永远远。阿们！”（提摩太前书 1:1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