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书 10:14-17
作者：陈张
然而，人未曾信他，怎能求告他呢？未曾听见他，怎能信他呢？没有传道的，怎能听见呢？若没有奉差遣，怎能传道呢？如经上所记：“报福音、传喜信的人，他们的脚踪何等佳美！”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听从福音，因为以赛亚说：“主啊，我们所传的有谁信呢？”可见，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罗马书 10:14-17）
在基督教的世界里，有很多极为隐晦的错误说法，这些说法乍看起来是如此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以至于很多成熟的基督徒都被迷惑，以至于任何质疑的声音都要么显得是无理取闹，要么显得是吹毛求疵。但在这些说法之中却隐藏着魔鬼致命的陷阱。比如，我曾经所在的大学生团契，有一个弟兄常说：“如果只有《圣经》而没有圣灵，教会就会变得死气沉沉，如果只有圣灵而没有《圣经》，教会就会迷失方向。所以我们既要追求《圣经》，也要追求圣灵。”乍一看，这句话似乎完全没有问题。乍一看，这句话似乎只是在强调《圣经》和圣灵缺一不可。但这句话却暗示了这么一个假设，那就是：圣灵的工作和《圣经》是可以分开的。事实上，每当这个弟兄这样说的时候，他实际上想说的是：只讲《圣经》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追求圣灵充满。藉着将圣灵和《圣经》分开，这句话隐藏着魔鬼这样的谎言：《圣经》是一回事，追求圣灵是另一回事，并使得教会陷入这样的试探中，那就是离开《圣经》显明的道去追求所谓的圣灵。
你可能也听过这样的说法：我们相信的是耶稣，不是《圣经》。这话听起来似乎也很有道理，毕竟，《圣经》不过是一本书，毕竟，不是《圣经》为我们死了。但是当有一次我听到一个人这样说时，他真正想说的是：相信耶稣不是靠着学习《圣经》，而是靠着把耶稣当作一个好行为的榜样，努力地去效仿和追随。你不能太过纠结《圣经》说了什么，你还需要“相信”耶稣。在这里，对耶稣的信靠和对《圣经》的信靠仿佛不是一回事，仿佛是互相矛盾的。仿佛如果一个人太过关注《圣经》，会拦阻他去效仿耶稣。
一个更流行于基督教世界的说法是，常常有人说：上帝是全能的，因此他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藉着这句话，多少人把他自己对上帝的臆想强加在上帝头上。上帝是全能的，因此他想要谁下地狱就可以让谁下地狱。上帝是全能的，因此如果一个人不信上帝，一定是上帝选择了让他不信。上帝是全能的，因此如果你遭遇了什么灾祸，那一定是因为你的信心不好，上帝要给你一个教训。
上面这三个例子出于一个共同的源头，就是，人们本能上不愿意在上帝显明他自己的地方认识上帝，而总是试图在上帝的启示之外来寻求他，以此让上帝来符合他们自身对上帝的想象，符合他们理性、感觉或眼见的需要。这样的事不仅发生在不信的世界，它也发生在教会内部。人们本能想要靠着他们自己的理性或哲学，从虚无中去探究上帝的大能或慈爱；或是藉着他们自己眼见的行为或改变，去寻求某种可见的相信耶稣的证据，或是拿着他们自己情绪的宣泄，来追逐某种圣灵充满的感受。这样的事当然不应该让我们感到稀奇。正如保罗说：“犹太人要的是神迹，希腊人求的是智慧，我们却是传被钉十字架的基督，这对犹太人是绊脚石，对外邦人是愚拙。”（哥林多前书1:22-23）但这样的事确实应该成为我们的警醒，警告我们不要任凭我们想要神迹和智慧的心，想要满足我们理性、感觉和成功欲的野心，牵引着我们离开上帝显明他自己的地方来寻找或追求上帝。在那里，只有虚空，只有魔鬼的谎言，只有死亡。
在今天的讲道中，我们不想虚幻的讨论上帝可以做什么，或是上帝应该做什么。我们想要知道，上帝确确实实为我们做了什么，以及我们可以在哪里确知这一点。今天讲道的主题是：什么是施恩具。我们将从下面三个方面来分享这一主题：
1、什么是施恩具
2、唯独施恩具显明了上帝的恩典
3、唯独施恩具赐下上帝的恩典
可能很多弟兄姐妹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为了防止我们的讲道引起误解，认为我们是在教导某个新的教义，甚至是在发明某个教义。我们需要对施恩具这个词做一个简单的解释。“施恩具”的英语是means of grace，它常见的中文译名有：施恩具、恩乘、或蒙恩管道，虽然这个概念在路德宗教会见得更多，但它并不是一个专属于路德宗的词汇。如果你对改革宗神学有所了解，你可能会更熟悉“蒙恩管道”这个译名。无论如何，这个词本身就很清晰地告诉了我们这个词的意思，那就是，上帝呈现、施与他恩典的工具，或我们领受上帝恩典的方式。
因此，在继续讨论施恩具之前，我们首先想要知道的是，什么是上帝的恩典。
作为基督徒，当我们谈及上帝的恩典，这个词有个清晰而明确的含义。由于我们的始祖亚当犯了罪，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过犯罪恶之中，我们的一生就是与上帝为敌的一生，喜欢罪恶并被罪恶所捆绑，正如经上记着说：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没有明白的，没有寻求上帝的。人人偏离正路，一同走向败坏。没有行善的，连一个也没有。他们的喉咙是敞开的坟墓；他们的舌头玩弄诡诈。他们的嘴唇里有毒蛇的毒液，满口是咒骂苦毒。他们的脚为杀人流血飞跑；他们的路留下毁坏和灾难。和平的路，他们不认识；他们眼中不怕上帝。（罗马书3:10-18）因此，留给我们的只有虚空、死亡以及地狱里永恒的审判。正如希伯来书作者说：按着命定，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希伯来书9:27）耶稣谈到地狱的审判说：在那里，虫是不死的，火是不灭的。（马太福音9:48）
在这样永恒的绝望和审判面前，就只有一件事能够被称为恩典了。那就是，拯救我们脱离罪和死亡的恩典。就是因着耶稣基督十字架上代赎性的死亡，我们过犯得遮盖，罪恶得赦免的恩典，就是因着耶稣基督的死而复活，我们出死入生的恩典。保罗说：“我们藉着这爱子的血得蒙救赎，过犯得以赦免，这是照他丰富的恩典。”（以弗所书1:7）他也对提多说：“到了我们救主上帝的恩慈和慈爱显明的时候，他救了我们，并不是因我们自己所行的义，而是照他的怜悯，藉着重生的洗和圣灵的更新……好让我们因他的恩得称为义，可以凭着永生的盼望成为后嗣。”（提多书3:4-7）对于这样的恩典，《圣经》也常常用救恩或福音来指代它。彼得说：“论到这救恩，那预先说你们要得恩典的众先知已经详细地搜查考过，查考在他们心里的基督的灵预先证明基督受苦难，后来得荣耀，是指什么时候，什么样的情况。”（彼得前书1:10-11）保罗说：“上帝救了我们，以圣召召我们，不是按我们的行为，而是按他的旨意和恩典，这恩典是万古之先在基督耶稣里赐给我们的，但如今藉着我们的救主基督耶稣的显现已经表明出来；他把死废去，藉着福音将不朽坏的生命彰显出来。”（提摩太后书1:9-10）（参见《信仰基道-什么是恩典》）
如果说上帝的恩典是上帝因着耶稣基督的代赎而为我们成就的赦罪和拯救，那么，我们怎么能从一个对恩典无知的状态，认识这救恩，相信这救恩，并因着这救恩成为上帝的儿女，享受圣洁和永生的祝福呢？答案很简单，藉着上帝的道，上帝赦罪的应许，藉着这福音的宣讲。正如约翰谈到他写约翰福音的目的，说：“但记载这些事是要使你们信耶稣是基督，是上帝的儿子，并且使你们信他，好因着他的名得生命。”（约翰福音20:31）保罗说：“在基督里你们听见真理的道，就是那使你们得救的福音，你们也信了他，就受了所应许的圣灵为印记。”（以弗所书1:13）在今天的经文中，保罗以一种绝对的和排他性的说法说：“然而，人未曾信他，怎能求告他呢？未曾听见他，怎能信他呢？没有传道的，怎能听见呢？……可见，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罗马书 10:14-17）
因此，我们将上帝赦罪的应许，就是他救恩的道称为施恩具。我们如此说，是因为上帝不仅向我们显明了他的恩典是什么，也显明了他向我们施恩的工具和方法。就是藉着福音的道。福音一词本身表明了这一点，福音的意思是好消息，它首先是个消息，是一个在我们依然活在黑暗之中，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不能做的时候，临到我们的信息。上帝藉着这信息为我们赐下赦罪，并在这信息中真诚地邀请我们相信他的赦罪，因而获得永生。事实上，另一个词，称义，也表明了这一点。我们曾经说过（参见《信仰基道-什么是称义》），称义是一个法庭词汇，它包含两个含义，一是指上帝因着耶稣基督的赎罪为我们成就了一份白白的公义，另一个含义是，这一公义的信息是以一种宣告的方式给予给我们，它是一份外来的义，与我们的行为、改变、感受或理性完全无关的义，藉着上帝赦罪的宣告被我们认识、被我们领受，被我们拥有。上帝宣告这义的地方，上帝显明他恩典的方式，我们称之为施恩具。我们的教义书《上帝爱世人》中如此解释施恩具，它说：施恩具是上帝藉以把基督为罪人所成就的一切益处给予罪人的工具，这些工具就是在圣道和圣礼中的福音。
为了更好地理解施恩具是什么，我们可以把我们救恩的成全和救恩的分发做一个区别，基督在十字架上的死亡为我们成全了救恩，他又藉着福音的道将这救恩分发给我们。施恩具就是这福音的道，因此，施恩具又被称为赐予的工具，藉着这工具，基督赐给我们赦罪和对这赦罪的信心，并因此为我们赐下圣洁和永生。正如路德说：
基督已经在十字架上成就了救恩，这是真的。但他不是在十字架上分发或赐予救恩，正如他不是在圣餐和圣礼中赢得救恩。他是藉着宣扬圣道，尤其是传福音，来分发和赐予救恩的。救恩是他一次性在十字架上赢得来的；但分发则不断地发生，发生于钉十架之前和之后，从世界开始直至其末日。
那么，施恩具具体指什么呢？换句话说，上帝使用了什么来分发和赐予他的恩典呢？或者说，我们藉着什么能够得知上帝赦罪的恩典呢？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藉着圣道和圣礼中的福音。圣道中的福音是施恩具，因为上帝藉着它宣告了赦罪的应许。保罗说：“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上帝的荣耀，如今却蒙上帝的恩典，藉着在基督耶稣里的救赎，就白白地得称为义。”（罗马书3:23-24）耶稣说：“人子来，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并且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马太福音20:28）约翰说：“上帝差他独一的儿子到世上来，使我们藉着他得生命；由此，上帝对我们的爱就显明了。不是我们爱上帝，而是上帝爱我们，差他的儿子为我们的罪作了赎罪祭。”（约翰一书4:9-10）这些话和其它许多的话，都向我们显明了上帝的赦罪。圣洗礼中的福音是施恩具，因为上帝藉着它宣告了赦罪的应许。彼得说：“你们各人要悔改，奉耶稣的名受洗，使你们的罪得赦，就必领受所赐的圣灵。”（使徒行传2:38）亚拿尼亚对保罗说：“现在你为什么耽延呢？起来，受洗，求告他的名，洗去你的罪。”（使徒行传22:16）因此，彼得谈到洗礼说：“这水所预表的洗礼，现在藉着耶稣基督的复活拯救你们。”（彼得前书3:21）圣餐礼中的福音是施恩具，因为上帝藉着它宣告了赦罪的应许。正如耶稣在他设立圣餐的那一天说：“你们都喝这个，因为这是我立约的血，为许多人流出来，使罪得赦。”（马太福音26:28）
当我们说，施恩具是圣道和圣礼中的福音时，我们可以说，施恩具的教导完完全全是福音的教导。它们教导的都是上帝的救恩。正如我们有时称食物和水是生命之源或生命之基。当我们如此称呼时，我们是在承认食物和水是供应我们营养，维系我们生命的源泉。同时，我们也称食物和水为饮食，当我们如此称呼时，我们是在声明它们是通过被我们吃喝这样的方式，成为我们的营养并维系我们生命的。同样地，我们将上帝的救恩称为福音或恩典，是因为它是上帝藉着耶稣基督的代赎赐给我们的白白的好消息，无需我们自己的行为或努力；保罗说：“既是出于恩典，就不在乎行为，不然恩典就不是恩典了。”（罗马书11:6）我们将圣道和圣礼中救恩的道称为施恩具，是因为它是上帝所设立的，赐予并分发他救恩的工具，是因为上帝正是在这里，并唯独在这里赐予和提供这赦罪。在任何别的地方，在任何理性或情感感到满足的地方，在任何道德或行为显得更荣耀的地方，在任何眼见看上去更高贵的地方，都没有赦罪，也就没有生命和救恩。保罗说：“我只要问你们这一件：你们受了圣灵，是因行律法呢？是因听信福音呢？”（加拉太书3:2）因此，不仅我们的救恩是唯一的，就是唯独藉着基督的赦罪，正如彼得排他性地宣告说：“除他以外，别无拯救，因为在天下人间，没有赐下别的名，我们可以靠着得救。”（使徒行传4:12）上帝赐我们救恩的途径也是唯一的，就是唯独藉着圣道和圣礼中基督赦罪的话，唯独藉着施恩具。正如保罗排他性地宣告说：“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罗马书10:17）
正因如此，《上帝爱世人》关于施恩具的那一章，一开始就说：路德宗神学乃生根立基在施恩具之上。正如路德在《施马加登信条》中说：
关于所讲外在的道，我们须坚持：上帝除了藉着或同着先行的外在之道，不将他的灵或恩典赐给任何人。所以，我们要防备那些狂热分子，就是那些夸称在圣道之外就有圣灵的灵感者，他们因此照自己的喜悦去判断、解释、曲解圣经或所讲的道。狂热主义自世界起初至末了，便附着在亚当及其子孙身上。此毒被魔鬼栽种注入人里面，他是一切异端的泉源、权势与力量。故此，我们需坚持，上帝除了藉着他外在的圣道和圣礼之外，不愿以其它任何方式对待我们。凡吹嘘自己是从圣灵而来却非带着圣道和圣礼的，都是出于魔鬼。
当赦罪之恩不复存在时，施恩具就不再是施恩具，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那些律法主义的教会之中，虽然他们也会时不时引用《圣经》，虽然他们也会使用“福音”一词，但当他们将《圣经》扭曲成一个人做什么来赚得上帝恩典的行为手册时，将“福音”变为靠着上帝怎样改变自我，怎样变得更道德和更成功时，由于没有赦罪，他们的“福音”就不再是施恩具。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那些否定圣餐为耶稣真身体和真宝血的教会之中，虽然他们也领“圣餐”，他们看起来也特别在乎圣餐，但是当他们否定圣餐使罪得赦，将圣餐变为一个仪式或象征时，由于没有赦罪，他们的“圣餐”就不再是施恩具。同样，当施恩具不复存在，就是当上帝在圣道和圣礼中赦罪的应许不复存在时，既然没有赦罪，也就没有福音，他们依然活在和上帝的敌对之中，无论他们打着多么好听和敬虔的旗号，他们所追求的就不过是各种今生的指望，来满足他们道德、情感、理性或良心的要求。他们不过是路德所说的狂热分子，在异端、魔鬼和地狱的道路上狂飙。
对赦罪之恩的漠视导致了人们对施恩具的漠视，导致了人们拒绝藉着上帝赦罪的圣道和圣礼来认识上帝和亲近上帝。这是一切狂热分子和异端的源泉。如果你追逐一个让你的理性满足的上帝，你会以什么为你的“恩典”和你的“施恩具”呢？理性、哲学和智慧，你会说：哦，我在这里找到的上帝完美无缺，它必然是真上帝；如果你追逐一个能够带给你改变和成功的上帝，你会以什么为你的“恩典”和你的“施恩具”呢？眼见的成功、兴旺和好处。你会说，哦，相信这样一个神让我的婚姻美满，让我戒烟戒酒，让我改变了，让我看到一个女人都不动淫念了，这样一个上帝必然是真神。如果你追逐一个能够让你情绪高昂，感觉很好的上帝？你会以什么为你的“恩典”和你的“施恩具”呢？你的感受，你会说：啊！我感到我被圣灵充满了，我感到心潮澎湃、情不能禁，像在十八重天一样。这么强烈的感受一定是来自于真神。
当割礼派，就是使徒时代的律法主义者从耶路撒冷来到加拉太教会，他们看起来更荣耀、更道德、更敬虔、更追求神，他们带来了一个新的“施恩具”，就是藉着割礼，藉着决志，藉着行为的改变来获得上帝的恩典和青睐。借此，他们也带来了一个新的“福音”。保罗说：我稀奇你们这么快离开那藉着基督之恩召你们的，去从别的福音。那并不是福音，不过有些人搅扰你们，要把基督的福音更改了。（加拉太书1:6-7）
对于那些狂热主义者，不仅上帝赦罪的福音是愚蠢的道理，上帝赐下这福音的工具和方式在他们看来也是愚蠢至极。他们狂妄的宣称：你说上帝赦免你就行了吗？你有什么证据呢？或说：一点点水怎么能够洗去人一切的罪呢？或说：圣餐怎么可能是耶稣的身体或血呢？他们离开上帝的道，只注重他们自己的行为、他们的眼见或感受。这些东西看起来是如此地高贵，如此地有智慧，如此地夺人眼球，他们就藉此中了他们自己的诡计。正如保罗说：既然世人凭自己的智慧不认识上帝，上帝就本着自己的智慧乐意藉着人所传愚拙的话拯救那些信的人。（哥林多前书 1:21-22）但这是上帝向以利亚显现的方式：那时耶和华从那里经过，在他面前有烈风大作，崩山碎石，耶和华却不在风中；风后地震，耶和华却不在其中；地震后有火，耶和华也不在火中；火后有微小的声音。（列王纪上 19:11-12）这是上帝向他所在时代显现的方式：他不争竞，不喧嚷；街上也没人听见他的声音。压伤的芦苇，他不折断，将残的灯火，他不吹灭。（马太福音12:19-20）这是上帝向他所有的子民显明他自己的方式：可见，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罗马书10:17）
对于我们这些因着上帝赦罪之恩而成为上帝儿女的人，施恩具是我们信仰生活的核心。上帝正是藉着施恩具，告诉我们关于我们赦罪的消息，上帝正是藉着施恩具，赐予我们对这赦罪的信心并坚固我们的信心。我们教会一切的目的，不过是藉着圣道和圣礼中救恩的宣讲，就是藉着施恩具，来邀请人相信并坚固人的信心。我们对福音一切的见证，不过就是传讲罪得赦免的好消息。即使这好消息被世人视为愚拙，它却是上帝的大能和上帝的智慧。因为，上帝的愚拙总比人智慧；上帝的软弱总比人强壮。（哥林多前书1:25）我们需要常常被提醒，任何诱使我们离开施恩具去寻求上帝的企图，都是在诱使我们离开福音。
最后，需要强调的是，施恩具不仅是上帝向我们显明救恩的方式，上帝正是藉着施恩具提供和分发救恩。一种叫做“双重预定论”的教导否定这一点，并因此带来了极大的破坏。藉着将施恩具和上帝的拯救分开，它宣称，你只有是正确的人，只有是上帝所预定的人，上帝的救恩才是给你的。如果你不是正确的人，那么，即使你听到上帝赦免你的话，上帝也没有赦免你。即使你受洗了，你也不可能得洁净。你只有先确定你是正确的人，你才能确定你是上帝的儿女。但是，如果一个人不能从上帝救恩的道中获得赦罪的保障，他又能从何处获得赦罪的保障呢？
上帝藉着施恩具向我们提供和分发救恩。这是什么意思呢？那就是，当圣经和牧师告诉你，你的罪得赦了，你不可当作人的话，而应该知道这是上帝亲自向你说话，在这话里有上帝的应许。正如耶稣说：“你们赦免谁的罪，谁的罪就赦免了。”（约翰福音20:23）当你在洗礼中，听到施洗者说：我奉圣父、圣子、圣灵的名洗去你的罪，你不可将它当作一句套话，你该知道这是上帝藉着耶稣给你的庄严承诺，当你在圣餐中，听到牧师说：拿着吃，这是主的真身体，为赦免你的罪而舍的，你不可将此当作一个俗物，而应该知道这是上帝的话，这是上帝的真身体，在这真身体里有上帝实实在在的赦免。
路德说：我深信我不能凭自己的理性或力量信靠我住耶稣基督，或亲近他；乃是圣灵用福音宣召我，用他的恩赐启导我，使我成圣，并保守我在真信心里。按着我们自己的方式，按着我们的理性或感觉，我们只可能迷失在永恒的死亡中，我们只可能将上帝的救恩当作愚拙，避之唯恐不及。但上帝不仅藉着耶稣基督为我们完成了救恩，他也藉着他自己所预备的工具，就是藉着他的圣道和圣礼使这救恩临到我们，宣召我们，拯救我们，使我们能够相信这救恩。使我们和彼得一起说：在你有永生之道，我们还跟从谁呢？
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