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 133/120

作者：张崇峰

读诗篇133。

【诗133:1】 （大卫上行之诗。）看哪，弟兄和睦同居，是何等的善，何等的美。

【诗133:2】 这好比那贵重的油，浇在亚伦的头上，流到胡须，又流到他的衣襟。

【诗133:3】 又好比黑门的甘露，降在锡安山。因为在那里有耶和华所命定的福，就是永远的生命。

1、这是基督徒非常熟悉的一首赞美诗，因为诗篇中展现出一副美好的、人心向往的画面。没有人会质疑、拒绝诗篇中所描绘出来的场景。弟兄和睦而居，人和人之间友善相处，每个人都想着对方的好处，完全的信任，完全的接纳，完全的认同，这应该是人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世界了。基督徒喜欢这样的赞美，享受这样的赞美，喜欢沉浸在这些好听的辞藻、美好的画面当中，这也导致很多时候，我们对这诗篇的理解是特别浅薄、肤浅的，好像在赞美一片不切实际的幻影，很多时候，我们并不知道自己在赞美什么，为什么而赞美。进一步，我们可以推测说，每个时代的信徒们，包括诗篇最初写下的时代，人们同样容易忽视诗人发出赞美时最初想表达的意义。

2、诗篇是大卫写的，被称为上行之诗。今天没人完全确定这里提到的上行的含义。有人说，这是因为遍布各地的犹太人每年三次在节期里回耶路撒冷朝圣的道路，人们需要上行登上耶路撒冷的群山，又或者是登上圣殿所在的摩利亚山顶。有人说，根据圣经记载的一些细节推断，第二圣殿前有十五级台阶，节日的时候利未人负责音乐服事的诗班会沿着每一级台阶从低到高的排列，演唱属于不同节日的诗篇，而上行之诗正好是十五篇；也有人说，上行不仅仅指的是人们向高处行走，也指人们仰望、寻求至高的耶和华随时的帮助和保护。不管怎样，上行这个概念，对每个犹太人来说都是意义重大的，以至于现代希伯来语里移民这个词，形容分散到全世界的犹太人回归以色列的用词都从这个字衍生而来。

3、但是，上行这个字，对于写下诗篇133的大卫而言，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大卫家伯利恒地区，每一次有非利士或埃及的敌人，都必然要从平坦的海滨地区，沿着山谷，途径大卫的家乡所处的缓坡地区，最后攻打高处的耶路撒冷，大卫和歌利亚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个地区。另外，据说大卫自己攻打耶布斯人的时候，是从水沟中，可能就是从迦南人建造的水渠上到耶路撒冷，占领摩利亚山的。他将耶和华的约柜从非利士人手中接回来，先是放在平原的迦特，最后每六步献一次祭的方式，欢欢喜喜地将约柜抬到耶路撒冷大卫预备的帐幕中。大卫人生中有很多次上行的经历，每一次一定都印象深刻。所以，想象一下，从大卫的锡安山走到耶布斯人亚拿劳的禾场上，就是安放耶和华会幕的地方，需要走一段上行的路；每一次大卫走在这条路上，去朝见向他赐下永恒应许，也一直因此保护着他，一次次使他脱离邪恶和死亡的上帝时，他可能会想些什么呢？或者我们问的更具体一点。他信靠着那位山上的帮助者，向高山举目寻求至高耶和华的祝福，那么，当在上行之诗中，赞美着说“弟兄和睦同居，何等的善，何等的美”的时候，他可能会想到些什么呢？

4、撒母耳记下（5）记载说：大卫登基的时候年三十岁，在位四十年。在希伯伦作犹大王七年零六个月，在耶路撒冷作以色列和犹大王三十三年。就是说，在他登基之前，在征战的那些年，在他不得不投靠非利士人成为同胞的敌人、躲避扫罗的追杀时，甚至在他作犹大王的七年多里，大卫如何看待“弟兄和睦同居”这件事呢？我想象中的大卫，经历了多年征战，经历过众叛亲离的大卫，缓步走在通往耶和华会幕的上行之路上，想到“弟兄和睦而居”这件事的时候，心中首先想到的，应该更多是由衷的感慨，是往事的不堪。很简单，无论在大卫眼里，还是在所有的以色列人眼中，在他们所有人的记忆里，看起来，弟兄们从来没有和睦同居过。

5、该隐和亚伯，世界上的第一对兄弟，没有和睦同居过。该隐因为不信耶和华神，在嫉妒中杀了自己的兄弟。该隐的后代拉麦，人生的座右铭是，杀拉麦，必遭报七十七倍。到了挪亚的时候，人们心里思想的尽都是恶，没有人活在和睦而居当中。洪水后，挪亚的小儿子含得罪了挪亚，招致了父亲的咒诅，这咒诅是：含的儿子迦南，必作他兄弟闪和雅弗的奴隶。亚伯拉罕离开了他的兄弟，他的牧人和侄子罗得的牧人起了纷争。亚伯拉罕的儿子以撒没有兄弟，但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以实玛利，他们和他们的后代从来没有和睦过，到今天还在争战之中。以撒的儿子以扫和雅各，因为雅各用诡诈得了长子的名分和祝福，得罪了以扫，二十多年逃亡在外，回来后得到了要杀他的以扫的原谅，却也不可能和睦同居。雅各的十一个儿子因嫉妒将最小的弟弟约瑟卖到了埃及，雅各一家因饥荒在埃及四百年后，他的后代成了十二个支派，经过常年的战争，他们分得了各自的土地，却还是没有安稳的日子。士师秉政时期，一个不想和妻子住在外邦人地界的利未人，在便雅悯支派的基比亚留宿，没想到住在兄弟支派的土地上却遭遇了极大的祸患，当地的匪徒要和这利未支派的男人交合，最后又轮奸了利未人的妾，利未人回到家后将死了的妻子切成十二块，分别送到以色列的各处，让人们知道便雅悯支派对兄弟所做的恶事。众支派联合起来，几乎杀光了便雅悯支派所有的男人，差点使便雅悯支派从世界上消失，接着又杀了没有参加讨伐的住在基列雅比的以色列人，杀光他们一切男人和妇女孩子。就是说，当我们用我们对犹太人历史有限的了解，去理解大卫口中的“弟兄和睦而居”这幅画面的时候，我们几乎可以肯定地说，那比我们更熟悉这段历史，甚至亲身经历过众叛亲离、反目成仇的大卫王，他立刻想到的，能一一细数的，应该都是因为人们摆脱不了的罪，那在母腹中就有的罪，导致的弟兄根本无法和睦而居的现实。

6、有意思的是，在诗篇中我们也看到同样的现实。诗篇中一共有十五首诗篇被称为上行之诗，人们很容易发现其中的一个规律，前十四首上行之诗，每两首相互对应着同样的主题，而最后一首像是所有的总结。就是说，诗篇121和诗篇132相对，都提到了耶和华的帮助，使他的子民得以稳固；诗篇122谈到了耶路撒冷的和平；而相对应的诗篇131则描绘的是孩子安详地躺在母亲的怀中的画面。诗篇123和诗篇130谈论的都是朝圣者卑微的处境。诗篇124和诗篇129提到的则是耶和华对遭遇苦害和压迫之人的帮助。诗篇125和诗篇128都是用“愿平安归于以色列”结尾的颂歌。诗篇126和诗篇127则明显地提到了被掳回归后，对耶和华所赐产业和家园的重建。一段希伯来文学作品最重要的内容常常在中间的部分。而这两首诗篇中就有我们最熟悉的诗句，“若不是耶和华建造房屋，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若不是耶和华看守城池，看守的人就枉然警醒。”而这七组两两主题相同的诗篇中，第一组就是诗篇120和诗篇133，两首诗篇都清晰地提到同一个主题，和睦而居。而诗篇120则让我们看到和睦这一主题的另外一面，现实的一面。读诗篇120。

【诗120:1】 （上行（或作登阶。下同）之诗。）我在急难中求告耶和华，他就应允我。

【诗120:2】 耶和华阿，求你救我脱离说谎的嘴唇，和诡诈的舌头。

【诗120:3】 诡诈的舌头阿，要给你什么呢？要拿什么加给你呢？

【诗120:4】 就是勇士的利箭，和罗腾木的炭火（罗腾小树名松类）。

【诗120:5】 我寄居在米设，住在基达帐棚之中，有祸了。

【诗120:6】 我与那恨恶和睦的人，许久同住。

【诗120:7】 我愿和睦。但我发言，他们就要争战。

7、现实就是，我愿和睦，但我发言，他们就要争战。这里有意无意地提到了人生中最荒唐和悲哀的一个真相。人们仅凭所说的话，仅凭这每个人都具有的、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大伤害的事情，就可以使彼此成为敌人，就可以在最亲密的人中间永远失去和睦。人们不需要有血海深仇，也不需要大动干戈，就可以轻易地失去彼此间的和睦。先知以赛亚说：我是嘴唇不洁的人，又住在嘴唇不洁的民中。扫罗王仅仅因为听到了民众赞美说，扫罗杀敌千千，大卫杀敌万万，就恨恶忠诚的仆人大卫。大卫逃亡的时候，向祭司亚希米勒撒谎，这事被一个叫多益的以东人告诉给了扫罗，导致扫罗命令多益杀死了八十五个穿细麻布以弗得的祭司，挪伯全城的男女、孩童、牛、羊、驴也尽都杀灭。因此诗篇52中，大卫感慨说：你的舌头邪恶诡诈，好像剃头刀，快利伤人。大卫不只在说多益，也在说他自己，他也是上帝眼中用诡诈，而不是用诚实保护自己性命的罪人，他也是因自己的诡诈使无辜之人丧命的恶人。雅各书中说：舌头就是火，在我们百体中，舌头是个罪恶的世界，能污秽全身，也能把生命的轮子点燃，并且是从地狱里点燃的。是死亡的火。人们可以制服一切，却唯独制服不了自己的舌头。

8、比这事更绝望的事实是，即使诗人自己的嘴唇得了洁净，即使他的口中除去了诡诈，他仍然改变不了没有和睦的事实，因为他说诚实话的时候，人们仍然以诡诈待他，这世界仍然是一个充满诡诈的世界。大卫的忠诚从来没有换来扫罗的信任；大卫在诗篇中坦诚自己的诡诈，也从来没有减少人们对他的污蔑和背叛。米设和基达应该在距离以色列人很遥远的地方，在外邦人的土地上，我们不知道在这两个地方发生过什么具体的事情，或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看起来在诗人眼中，米设和基达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诗人住在哪里，他都好像寄居在陌生人的地方，在外人的帐篷中生活，在蛮荒之地和野蛮人当中惶恐不安。他的诚实也改变不了众人的诡诈，他对诚实的热爱，他张开诚实的口，也无法改变他的处境，也带不来和睦，他住在一群恨恶和睦的人当中，一群以猜忌和伤害为乐，以诡诈和计谋为成功的人当中。这正是他的祸患。正因为这所有可悲的事实，诗人说，我愿和睦，但根本没有和睦；我一发言，他们就要争战；在有人说话的地方，就没有和睦。因此，我有祸了。

9、这就是诗人的急难了。所以他只能向耶和华，向那位创造万物的、大能的上帝呼求说：求你救我脱离说谎的嘴唇，和诡诈的舌头。求你赐给我诚实，也让我活在诚实的人当中。我愿诚实，承认我一切的诡诈和邪恶，我也愿和睦，远离各样的祸患纷争，远离各样的伤害痛苦。诗人也忍不住质问人心中所有的诡诈说：你到底想要什么呢？什么可以满足你、使你止息呢？你以为你可以得到什么呢？诡诈的舌头，只配得勇士锋利的弓箭和罗藤木烧红炽热的炭火，只配被刺穿，只配被烧净，只配得诚实的上帝公义、愤怒中的审判。这正是上帝早就在信心中，给诗人的急难中的应允。这是诗人所追求的、好像根本不存在的和睦，惟一的指望。

10、当我们带着这样一幅“我愿和睦”的画面，再次回到大卫的诗篇133中，回到前面的问题中时，我们可以确定的说，大卫绝对不是在为了一些他已经拥有的事物而发出这样的赞美，他不是因为已经见到了“弟兄和睦同居”，而感到喜悦和畅快；那何等的善、何等的美，要么不过是他求之不得的感慨和望洋兴叹，要么，就只能存在于未来的、眼下完全看不到的什么时候，和什么地方。所以，我们要问的是，大卫赞美的时候，一边想着那遥不可及的和睦，另一边又想着、又必然想着什么事情呢？

11、锡安山并不是一座多么高耸巍峨的山脉，事实上，锡安山是群山中非常低矮的、紧邻两处峡谷的小山丘，所以赞美诗中唱的是“众山围绕耶路撒冷”，锡安山的周围有多处缓坡可以轻松地发起进攻；即使是为了远古就存在的基训泉这供应生命的水源，也没有人会特意选择将自己的王国和宫殿建立在这样一处岌岌可危、易攻难守的山包上。更搞笑的是，当敌人围困锡安山的时候，那全城赖以生存的基训泉，却孤零零地位于汲沦溪的山谷之中，位于锡安山城墙的外面，丝毫得不到保护，也根本不能作为重兵围城时的供应。另外，锡安山周边的气候，使得这里一年中有六个月的时间处在完全干旱的季节，没有一滴的降雨，人们只能靠着泉水和各种储水的设施满足日常有限的供应，更不要说植被的灌溉了，所有的农作物都只能等候雨季的到来才能复苏生长。因此，如果那远在数百公里外的、在外邦人境地内、三四千米高的黑门山上的积雪，如果可以通过温度、季风和气流奇妙的工作，好像另一种从天而降的活水，如同甘露一样带到锡安山上，使干旱得以缓解、生命得到滋养、生活恢复保障，就没有比这更美好，更值得赞美和让人快乐的事情了。

12、在大卫眼里，“弟兄和睦而居”也是这样的美好，是一件人们盼望拥有，却丝毫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又不可预期，可望不可求的美好。只是这份美好，我们说，绝不是大卫眼前见到的、触手可及的，不是他已经拥有的美好。不但如此，甚至不是大卫可以预见的、不远未来中的美好，就是说，他的儿子，或者某个后代的美好，甚至不是今世的美好。一方面，今天的我们知道，大卫活着的时候，他的儿子作王的时候，都从未有过“弟兄和睦同居”这样的美好；（大卫的儿子暗嫩强奸了同父异母的妹妹，大卫的女儿他玛；他玛的哥哥押沙龙又设计杀害了暗嫩。）而大卫的儿子所罗门王死后，大卫的王国，也就是以色列的十二个兄弟支派，立刻分裂成两个国家，这两个国家在随后的二百年里，相继被亚述和巴比伦占领，同样不可能有“弟兄和睦同居”的美好；上帝所应许的，大卫的那一位后裔耶稣基督，更是被他的犹太兄弟们拒绝、嘲笑，最后钉死在十字架上。根本就没有“弟兄和睦同居”的美好。另一方面，大卫自己亲口说道，那弟兄和睦同居，何等善，何等美的地方，之所以有和睦，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在那里有耶和华所命定的福，就是永远的生命。”

13、不用怀疑大卫的表述，他和我们今天的信徒有着同样的信心，在信心中对圣洁的上帝有着一模一样的认识，相信的是同样出于上帝的、不变的应许和祝福。这永恒中命定的祝福，大卫说，就是永远的生命，脱离罪和死亡的生命，不在眼见的应许之地，不在锡安山上，甚至不在上帝亲自命令建造，与他的子民同住的圣殿中，而是在上帝天上的国度中，那个救世主耶稣基督受死、复活后永远作王的国度中。“因为在那里有耶和华所命定的福，就是永远的生命。”先知以赛亚说（赛65:17，19）：看哪，我造新天新地，从前的事不再被记念，也不再追想。我必因耶路撒冷欢喜，因我的百姓快乐。其中必不再听见哭泣的声音，和哀号的声音。新约《希伯来书》（12:22）中说：你们乃是来到锡安山，永生神的城邑，就是天上的耶路撒冷。这正是旧约中信徒所盼望的、弟兄和睦同居的地方。这些信徒们（来11:16）羡慕一个更美的家乡，就是在天上的。所以神被称为他们的神，并不以为耻。因为他已经给他们预备了一座城。关于这个家乡，使徒约翰在启示录中（21:1-4）说：我又看见一个新天新地。因为先前的天地已经过去了。……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从前的事都过去了。坐宝座的说，看哪，我将一切都更新了。……（22:1）城中有一道生命水的河，……从神和羔羊的宝座流出去。……树上的叶子乃为医治万民。以后在没有咒诅。……不再有黑夜……主神要光照他们。他们要作王，直到永永远远。

14、所以大卫也说，这弟兄和睦同居的美好，好比那贵重的膏油，浇在亚伦的头上，流到胡须，又流到他的衣襟。我们知道，这是耶和华上帝拣选祭司，用膏油膏立他们的场景。神使他们被分别为圣，在上帝和罪人之间服事，作耶和华的仆人。一边宣扬圣洁上帝审判的坏消息，一边宣扬依靠那慈爱的神就必得赦免的好消息，一边为上帝的子民向神献上馨香的祷告，一边用上帝丰盛的应许为他们带去平安和欢喜。就是说，在大卫眼中，“弟兄和睦同居”的画面，让他想到了上帝拣选祭司的画面，两幅画面同样美好，因为它们都会让大卫立刻想到这位上帝对他的应许（撒下7），上帝将要从大卫的后代中兴起一位苗裔，大卫要称他为主，上帝要作这苗裔的父，这苗裔要作神的儿子，上帝要坚固他的王位，直到永远。更美好的是，上帝也用同一副画面，用油膏立了他完美的仆人，救世主耶稣，因此他被称为弥赛亚；这位完美的仆人，也向每一个“诡诈的”“无法和睦同居之人”宣告着同样的救赎和赦免的、与神和好的信息，也为万人向天上的父祈求，并将“耶和华所命定的福，就是永远的生命”带给每一个必死之人，使他们都因信，永远属于那“弟兄和睦同居”的国度。不但如此，上帝用同样的画面，用最最昂贵的膏油，用耶稣基督的圣洁，膏立了每一个相信耶稣，拥有赦免和永远生命的人，称他们为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要叫他们宣扬那召他们出黑暗如奇妙光明者的美德（彼前2:9）。

15、这时，我们应该很容易看到诗篇120中的祈求和视频133中赞美，和我们今天每个信徒的关系了。藉着圣灵赐给我们的信心，神打开了我们心里瞎了的眼睛，使我们看到这个世界上和我们每个人里面充满的，数不尽的罪恶。我们也是嘴唇不洁的人，我们就住在嘴唇不洁的人当中。因为我们心里发出的恶念，我们的每一句话都可以是锋利的剃刀，伤害我们身边最爱我们，却也同样被罪所困的亲人们。被我们所伤害的我们的家人、朋友，在我们恶毒的言语中，连大街上的陌生人都不如。我们愿意和睦，却亲手破坏着和睦，又好像住在仇人当中，住在恨恶和睦的人当中。因为这些，我们也被那圣洁的造物主所恨恶，我们也从未拥有过和造物主上帝之间的和睦，反而每一天活在他的震怒当中。藉着同一个罪得赦免的信心，和大卫同样的信心，我们也从远处清楚地看到那“弟兄和睦同居”的国度。因为上帝膏立了同为祭司的耶稣，差遣他成为所有罪人的祭司，又作为完美无罪的祭物死在十字架上，三天后复活，就为我们每个罪人赢得了比亚伦更美的祝福，我们的罪完全被赦免，我们也拥有了与神和好中复活的确据和指望。也想要像大卫那样由衷地赞美，因为我们在干旱疲乏之地，已经得了生命的活水。那“弟兄和睦同居”的地方，也成为我们每一天惟一的盼望，因为那里也有耶和华为我们所命定的福分，在耶稣基督里的福分，和永远的生命。

16、不但如此，我们今天虽然仍旧活在这充满谎言、诡诈、伤害的世界上，但是耶稣却已经为我们改写了一首全新的诗篇120。

【改写120:1】 （上行（或作登阶。下同）之诗。）我在安稳中赞美耶和华，他已经应允我。

【2】 耶和华阿，你已经救我脱离说谎的嘴唇，让我带着心灵和诚实敬拜你。

【3】 诚实的舌头阿，你要说些什么呢？要告诉我什么新事呢？

【4】 就是无伪的良心，忧伤痛悔的心，和十字架上活水般涌流的平安。

【5】 我寄居在耶和华的殿中，住在同路人的帐棚之中，有福了。

【6】 我与那想往和睦的人，许久同住。

【7】 我愿和睦。我要发出赞美的言语，他们就要同声回应说，阿们，阿们。

这是我们的上行之诗，我们正走在通往天国的路上。在你的工作中，在你为生活劳碌的地方，在你为未来而奋斗的地方，在你享受着这世界短暂的快乐而流连忘返的地方，甚至在你的家庭中，你都找不到这些诚实的同路人，他们彼此诚实地承认自己的罪，又用赦免和永生的确据安慰彼此的软弱，这就是上帝激励我们常常来到这里，来到他所设立的今世的教会中的目的，他让我们一起盼望、一路走向那“弟兄和睦同居”的地方，因为在那里有属于我们的、“耶和华所命定的福，就是永远的生命”。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