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弗所书 4:17-32

作者：陈张

所以我这样说，且在主里郑重地说，你们行事为人，不要再像外邦人存虚妄的心而活。他们心地昏昧，因自己无知，心里刚硬而与上帝所赐的生命隔绝了。既然他们已经麻木，就放纵情欲，贪婪地行种种污秽的事。但你们从基督学的不是这样。如果你们（真）听过他的道，领了他的教，因为真理就在耶稣里，你们要脱去从前的行为，脱去旧我；这旧我是因私欲的迷惑而渐渐败坏的。你们要把自己的心志更新，并且穿上新我；这新我是照着上帝的形像造的，有从真理来的公义和圣洁。所以，你们要弃绝谎言，每个人要与邻舍说诚实话，因为我们是互为肢体。即使生气也不要犯罪；不可含怒到日落，不可给魔鬼留地步。偷窃的，不要再偷；总要勤劳，亲手做正当的事，这样才可以把自己有的，分给有缺乏的人。一句坏话也不可出口，只要随着需要说造就人的好话，让听见的人得益处。不要使上帝的圣灵担忧，你们原是受了他的印记，等候得救赎的日子来到。一切苦毒、愤怒、恼恨、嚷闹、毁谤，和一切的恶毒都要从你们中间除掉。要仁慈相待，存怜悯的心，彼此饶恕，正如上帝在基督里饶恕了你们一样。(以弗所书 4:17-32)

劝说一个人扭转他的想法，改变他的决定，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更不用说是让这个人自发的、积极的去做一件他本来不愿意去做的事了。电影盗梦空间以其丰富的想象力和奇幻的画面讲述了一个格外夺人眼球的故事，但故事的核心格外简单，那就是，如何在一个商业巨头儿子的脑海中，植入解散公司的念头。在现实世界中，虽然没有可以进入人梦中的盗梦师，但是在中国古代，特别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却有一类特殊的人，专门从事劝说人的工作，这一类人被称为说客。他们凭着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引导君王的想法，改变君王的决定，因此而获得莫大的权力，他们甚至能够改变国家策略，发起战争或是结束战争，从而改变一个国家甚至改变整个时代的走向。成功的说客，当他们想要说服君王去做某个决定时，他们总是能够将做这件事的好处和不做这件事的坏处清晰的陈列在君王面前，使君王立刻就能认识到他正确的做法是什么。比如，李斯的《谏逐客书》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当时秦王觉得别的国家来秦国做官的客卿都三心二意，动机不纯，于是下令驱逐他们，李斯听说后，给秦王上了一封奏章，这封文辞华丽、有理有据的奏章实际上主要说了两件事：第一，客卿曾经给秦国带来多么大的帮助，如果秦王想要国家强大，甚至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就离不开客卿的帮助，第二，如果秦王驱逐客卿，就是把这些智慧之士白白送给敌国，从而危害国家的安全。这两个理由说服秦王很快废除了逐客的命令。

事实上，如果你想说服一个人去做什么事，最有力的方式，莫过于告诉他：你这样做将会获得什么样的好处，不这样做将会遭受什么样的损失。用通俗点的话说，就是胡萝卜加大棒。有一段时间，房屋中介只需要用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犹豫不定的客户下定决心，花费极大的代价，购买一套他很难入住的，极为偏远的，破旧不堪的，或甚至还只处于纸面中的房子，那就是：你再不买又要涨了。这句话曾经让多少人投入他们全部的积蓄，甚至借了他们能借到的所有钱，前赴后继、迫不及待、争先恐后地去买房。我记得十几年前，整个中国环境还是以积蓄为美德，借钱在这个环境中是一件很稀罕的事，但现在，中国人的做法改变了，背负几十年的房贷去换取一套房子变成了一件普遍的事，人们迅速的、主动的、甚至兴高采烈的这样做。

这个例子并不是为了说明贷款买房是好是坏，这个我们习以为常的例子，只是为了让我们看到，胡萝卜加大棒的方式拥有多么巨大的力量，它能够如此有效和迅速的改变人的想法和行为。由于这样的方式如此有效，很多教会如此痴迷于使用这样的方式来约束人的行为，来鼓励人去做正确的事——甚至是圣经眼中正确的事。如果你想要有一个好的婚姻，你就要认真祷告；如果你不认真祷告，上帝就会惩罚你，或者管教你，让你遭遇某些灾难。这样的方式和李斯的《谏逐客书》没有任何区别。这样的方式不过是诉诸于人本能的想要获得好处和想要避免灾祸的心。但这样的方式确实能够有效的、迅速的改变人的行为。让一个人很迅速的变成一个想要祷告的人——基于想要有个好的婚姻或想要避免灾祸的目的。有意思的是，由于这样的方式确实能够带给人很大的激情或动力去做某件事，很多基督徒都被迷惑了，认为这是一种很好的甚至必不可少的改变人的方式，痴迷于使用这样的方式去获得某种做事的动力，获得某种迫不及待的冲动和火热的感觉。比如，如果一个基督徒暗示他自己：你必须十一奉献，不然小心你不是真基督徒，你必须认真祷告，不然小心你的工作上帝就不祝福了。这样的暗示确实能带给他极大的动力去做十一奉献或祷告，并在奉献或祷告之后，拥有某种完成任务的安全感和成就感。

我认为，在我们谈及保罗教导成圣的方式之前，认识到存在这样一种方式，既使用胡萝卜和大棒来鼓励人有好行为，是很有必要的。这是罪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它看起来是如此行之有效和立竿见影，因此它如同酵一样在基督徒里面和基督教世界膨胀。它看起来如此普遍，以至于很多人甚至完全忽略它的存在，习以为常，但这并不是圣经使用的方式，这样方式培养出来的，不过是建基在人的功利心之上的行为。

今天的经文和以弗所书4章前半部分的经文，在结构和内容上都很相似，这样的相似可以从4章1节和17节的对照看出来，在4章1节中，保罗说：我为主作囚徒的劝你们，既然蒙召，行事为人就要与你们所蒙的呼召相称。在17节中，他说：所以我这样说，且在主里郑重地说，你们行事为人，不要再像外邦人存虚妄的心而活。这让我们看到，在整个以弗所书4章，保罗都在鼓励以弗所的基督徒，改变他们过去败坏的行为，按着上帝所呼召他们的方式去行事为人，学习主的样式，竭力地在生活中追求圣洁和成圣。在上一次讲道中我们提到，这样的鼓励和劝勉建基在这样一个事实上，那就是，保罗是在对圣徒说话，他在用圣徒能理解的语言，劝勉圣徒去做圣洁的事。他在邀请一群已经蒙召的人，去按着他们所蒙召的方式行事为人。他在呼召上帝的儿女去效仿上帝的榜样。这里的“外邦人”一词是一个强有力的提醒。以弗所教会中的大多数人很可能是非犹太人，他们在旧约中和在犹太人的宗教中被称为外邦人，外邦人的身份和状态正是他们本来的身份和他们天生的状态，但是，现在，因着保罗所传讲的赦免的道，他们成为了上帝的儿女，他们被接入上帝的国度中，他们摆脱了外邦人的身份。

现在，保罗提醒他们，作为上帝的儿女，行事为人不要再像外邦人那样。保罗在这里用这样几句话来形容外邦人：存虚妄的心而活，与上帝所赐的生命隔绝，贪婪的行种种污秽的事。保罗用这几句话提醒他的读者，外邦人拥有一种不同的状态，这样的不同的状态直接导致他们有不同的行事为人。我记得上次我回老家结婚，见到了很多亲戚，最大的感受就是，我所熟悉的人都老了，我的一个奶奶瘫痪在床，大腿已经萎缩，过一天算一天。与此同时，在饭桌上，大家都在谈论赚钱，谈论如何往上爬，谈论成功。这样的对照相当尖锐。不信之人与上帝所赐的生命隔绝，等候着他们的是永恒的审判和死亡，尽管他们依然活在着世上，他们的生命却笼罩在死亡的阴影和对死亡的恐惧之中，他们想方设法的逃避无处不在的死亡，于是他们存虚妄的心而活，如同圣经所描述的那样，他们说：让我们吃喝快乐吧，因为明天就要死了，他们竭力地追求吃喝、快乐、钱财、地位或价值，试图借此掩盖死亡，或借此逃避死亡所带来的恐惧、绝望和空虚。这导致了他们的不道德，导致他们行种种污秽的事，但是由于这些污秽之事并不能真的带给他们安全感，并不能真的让他们摆脱恐惧，于是，他们贪婪的行这些污秽之事，永不满足。对这一点我们毫不奇怪。我们听到太多这样的说法：如果我有钱我就满足了，如果我财富自由我就满足了，如果我的病好了我就满足了，如果我儿子结婚我就满足了。但事实是什么呢？没有满足，永不满足，只有无止境的索求，直到死亡的到来。

但保罗说，你们不是这样，为什么？因为你们从基督所学的并不是这样。接下来的几节是这段经文中最难的几节。保罗说：如果你们听过他的道，领了他的教，因为真理就在耶稣里，你们要脱去从前的行为，脱去旧我；这旧我是因私欲的迷惑而渐渐败坏的。你们要把自己的心志更新，并且穿上新我；这新我是照着上帝的形像造的，有从真理来的公义和圣洁。这一段话的“如果”一词，这里的“如果”，很容易让人理解为：保罗并不知道他的读者是否听过基督的道，是否领了基督的教导，或是保罗怀疑这件事，或保罗需要他的读者用某种行为来证明这件事。但正如我们反复提到的，保罗的整本以弗所书的对象都是圣徒，他是在向已经相信基督的人说话，保罗反复向他的读者确定这一点，因此，这里的如果一词，并不表明保罗不确定他的读者听了基督的道，领受了他的教导。恰恰相反，保罗完全确定这件事。假如有一天，张崇峰对妥妥说：如果你真是我女儿，你就该知道我最讨厌海鲜。这句话并不是在表明，张崇峰不确定妥妥是不是他女儿，而是在表明：如果前一件事是真的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确定后一件事同样是真的。保罗正是在这样的用法上使用“如果”一词。他在说：如果你们真的听过他的道，领了他的教——这当然是真的，那么，你们就要脱去从前的行为，脱去旧我，并且穿上新我——这同样是真的。在这里，22-24段的这段话很容易理解为一个纯粹的命令，但它并不是。它是一个事实，一个和外邦人不一样的行事为人的事实。在这整段话里，保罗告诉我们：外邦人是这样行事为人的，他们存虚妄的心而活，他们心里刚硬而与上帝所赐的生命隔绝，他们放纵情欲，贪婪地行种种污秽的事。但是你们不是这样，因为你们从基督学的不是这样。你们从基督学的是脱去旧我穿上新我的道理，如果你们听过他的道，领了他的教，你们就该知道他的教导正是如此。

这里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短语，保罗说：正如真理就在基督里。真理通常和学习、教导联系在一起：学习真理、教导真理。真理作为某种知识被教导给人，让人学习。我们领受了基督的教导，也就是说，我们领受了基督所教导的真理。但对保罗来说，真理有一个十分具体的概念，那就是基督，保罗诉诸于基督来帮助我们明白他所说的话。对保罗来说，领受了真理，和领受了基督是一个意思。因为基督是那成了肉身的道，是显明给世人的真理。因此，当保罗说：基督所教导我们的不是这样，保罗就是在说：基督并不是这样。基督并不是这样行事为人的。

有些时候，当我们谈到我们的称义，我们说，我们不靠着行为白白的成为圣洁，这话完全是对的，但是严谨的说法是，我们不靠着自己的行为成为圣洁，但我们确实是靠着行为成为圣洁，我们靠着基督的行为。基督自己说：不要以为我来是要废掉律法和先知。我来不是要废掉，而是要成全。基督并没有犯罪，他藉着他的行为成全了律法。我们常说，基督不仅仅是我们行为的榜样，但基督确实是我们行为的榜样。因为甚至我们的救恩本身，我们的称义，也是透过基督的行为而来。基督在本质上是圣洁的，他的行为也是圣洁的，在于魔鬼的争战中，他将一直保持圣洁，通过他圣洁的行为，他征服了父，使得父不得不将他从死亡中召回来，他也使得父，不得不将那所有把自己的公义和盼望不放在自己的行为，而是放在他的行为上的人，从死亡中召回来。正是基督这样的行为引导我们去思考我们的行事为人。保罗在腓利比书2章说：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他本有上帝的形像，却不坚持自己与上帝同等；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既有人的样子，就谦卑自己，存心顺服，以至于死，且死在十字架上。所以上帝把他升为至高，又赐给他超乎万名之上的名。(腓立比书 2:5-9)

即便如此，我们依然必须再次强调，基督的工作和他完美的行为首先并不是作为榜样被赐给我们，而是作为我们救恩的礼物被赐给我们。即便在此时，保罗以基督为榜样呼召我们来效法主时，他也并没有搞混这一点。他以基督来鼓励我们脱去旧我，这旧我是因着我们自己私欲的迷惑而渐渐败坏的，他鼓励我们穿上新我，但这新我却并不是靠着我们的行为而赢得的，它的形象来自于上帝，它的公义和圣洁是从基督，真理之王，我们的主而来。

接下来，保罗给出了一些具体的劝勉。他说：你们要弃绝谎言，每个人要与邻舍说诚实话，因为我们是互为肢体。即使生气也不要犯罪；不可含怒到日落，不可给魔鬼留地步。偷窃的，不要再偷；总要勤劳，亲手做正当的事，这样才可以把自己有的，分给有缺乏的人。一句坏话也不可出口，只要随着需要说造就人的好话，让听见的人得益处。不要使上帝的圣灵担忧，你们原是受了他的印记，等候得救赎的日子来到。一切苦毒、愤怒、恼恨、嚷闹、毁谤，和一切的恶毒都要从你们中间除掉。要仁慈相待，存怜悯的心，彼此饶恕，正如上帝在基督里饶恕了你们一样。

对于每一个具体的劝勉，我们可以看出一些细节，比如，保罗说，你们要弃绝谎言，每个人要与邻舍说诚实话，保罗并没有像一些人一样，将谎言分为所谓的善意的谎言和恶意的谎言，这不过是出于人的诡诈。··正如耶稣所说：你们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若再多说一句，就出于那恶者。对于保罗的第二个劝诫，即使生气也不要犯罪；不可含怒到日落，不可给魔鬼留地步。我们需要提到的是，在这里，可能有人会认为，保罗说，生气但不要犯罪，那是不是说生气不是罪？或是说，我们生气本身是可以的，只要不犯罪就可以了。我们并不能这么认为，因为若生气本身不是罪，保罗就不会警告我们：不可含怒到日落了，雅各书1章也警戒我们：人的愤怒并不成就上帝的义。在这里，保罗说的是：生气会带来诸多的罪行，如咒诅、漫骂、攻击、甚至杀害，它会让罪伏在你的门口，正如该隐因为生气而杀害了亚伯一样，因此，当你处于气头上时，无论你认为你的生气多么有道理，你需要解决的是你生气的问题，并且要尽快解决它。否则你就在给魔鬼的攻击大开其门。

在保罗这些具体的劝勉中，我们再一次看到：当保罗劝勉他的读者时，他并没有诉诸于他们将会因此获得的好处或可能遭到的坏处，以此作为督促他们去行动的动力，事实上，他一点也没有。当保罗说：偷窃的，不要再偷；总要勤劳，亲手做正当的事，他并没有说，只有这样，你才能获得他人的尊重，或是说，只有这样，你才能拥有朋友，过体面的生活，获得更大的成功，或是说，你只有改变偷窃的行为，才能表明你是一个好基督徒，不，保罗说的是：这样才可以把自己有的，分给有缺乏的人。你从前为着占有更多的东西而偷窃，但是你现在亲手做正当事的目的，却是要把自己所拥有的分给缺乏的人。把自己所拥有的分给缺乏的人，这不是给出你微不足道的零花钱来做慈善，不是你富足之后的施舍，不是为了表达你的慷慨，这是你做正当事的目的。

这里我们可以更近一步。听到这样的话，我们的本能马上就会问：如果我将我所有的都分给缺乏的人，那么我缺乏了怎么办呢？谁会来帮我呢？就像孔子对他的弟子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呢？我对别人的帮助会得到怎样的回应呢？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童话世界。恰恰相反，所有人都和我一样邪恶，一样不知感恩。对于这个问题，事实上，圣经为我们提供了丰富的应许。我们最好的回答莫过于马太福音6章耶稣亲自说的话，他说：你们看一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在仓里存粮，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们。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所以，不要忧虑，说：‘我们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这都是外邦人所求的。你们需要这一切东西，你们的天父都知道。上帝知道我们一切的需要，上帝供应我们一切的需要，并且，耶稣在此基础上提醒我们不要忧虑。这是一句当我们在忧虑中格外安慰我们的话。但是，我们需要问的是，耶稣这里的话仅仅是为了让基督徒不忧虑，并学会知足常乐吗？我们需要注意耶稣后面的话，他说：你们要先求他的国和他的义，这一切就都加给你们了。这句话提醒我们，我们不去为明天忧虑，我们满足于上帝每天的供应，这并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成为一个快乐的人，学会知足常乐，拥有某种不知烦恼的品格——事实上，这样的品格同样是外邦人所渴望和追逐的。而是为了让我们坦然的去追求上帝的国和上帝的义。在你追求上帝的国和上帝的义的过程中，你背起十架跟随主，你必然会遭受老我和魔鬼的反对，它们拦阻你说：如果你将你所有的分给缺乏的人，那你缺乏时怎么办呢？当老我和魔鬼反对你时，你可以坦然相信主的应许，他必然不会让你缺乏。

在这儿，你可以看到，如果你只是想要拿出你的零花钱做慈善，如果你帮助他人的目的，只是想要变成一个他人眼中或自己心中慷慨的人，如果你只是想拥有某种不忧虑和知足常乐的品质，甚至，如果你只是想变成自己心中充满好行为的基督徒，事实上，你并不需要上帝的应许，你就有足够的动力去这样做。但是，如果你想背起十架跟随主，如果你想按着圣经所教导的去行。你将发现，唯独上帝的应许是你唯一的激励。

这样的话谁能当得起呢？谁能够被这样的话说服呢？谁能够因着这样的话而放弃偷窃，却甘愿勤劳做工呢？谁愿意心甘情愿的说，我辛勤做工的目的是为着他人的缺乏呢？感谢上帝，唯有圣徒能。唯有圣徒能听懂保罗在这里的话，唯有圣徒能接受保罗这样的劝勉。唯有圣徒愿意按着保罗的教导，而不是按着他们自己的利害得失去行，因为上帝在基督里正是如此为我们行的。

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