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太福音9:1-8

作者：张崇峰

1、我们说，在马太福音这部分琐碎的、看起来彼此无关的记载中，所展现出的最重要的事实是，耶稣如何向众人显明他自己到底是谁，有怎样的能力，要做怎样奇妙的事，使人们认识他，在更为生死攸关的时刻依靠他，以至于有一天清楚地认识到，耶稣要带给众人的是何等的礼物。保罗在哥林多前书中说：神为爱他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这也从侧面让我们看到，我们对耶稣和他的恩赐是完全无知的，耶稣亲自揭开了遮盖这份礼物的神秘面纱，亲自让我们认识到每个人最最迫切的需要，认识耶稣，进一步认识到这份世界不能给我们的礼物。

2、可惜的是，人们总是有一种迷之自信的错觉，认为这些福音书的经文和耶稣所言所行，不过和我们所熟知的各类寓言一样，是为了道德说教，为了启发激励，树立榜样，告诉人应该做的事情。相比耶稣要告诉我们的真相，这些所谓的说教实在是最细枝末节的事情了。人们喜欢本末倒置，因此常常错过更重要的、甚至是更明显的细节。带着这样的反省，我们一起思考今天的经文：马太福音9:1-8，主题是：哪一样容易呢？

【太9:1】 耶稣上了船，渡过海，来到自己的城里。

【太9:2】 有人用褥子抬着一个瘫子，到耶稣跟前来。耶稣见他们的信心，就对瘫子说，小子，放心吧。你的罪赦了。

【太9:3】 有几个文士心里说，这个人说僭妄的话了。

【太9:4】 耶稣知道他们的心意，就说，你们为什么心里怀着恶念呢？

【太9:5】 或说，你的罪赦了。或说，你起来行走。哪一样容易呢？

【太9:6】 但要叫你们知道人子在地上有赦罪的权柄，就对瘫子说，起来，拿你的褥子回家去吧。

【太9:7】 那人就起来，回家去了。

【太9:8】 众人看见都惊奇，就归荣耀与神。因为他将这样的权柄赐给人。

3、这是一段大家熟悉的故事。在其他福音书中还记载了一些额外的细节：有些人用褥子抬着一个瘫子，要把他抬进去放在耶稣面前，却因人多，进不去，他们就上了房顶，拆了屋顶，将瘫子从上面缒下去，放在耶稣面前，求他医治。正因为这些细节，我们能听到的关于这段经文的教导常常是：要像这些人一样，异常执着地、带着极大的信念来到耶稣面前，就必得医治；或者，医治预备给那些执着、有准备的人；或者，不要问耶稣为你做了什么，问一问你为了见到耶稣做了什么？等等。有意思的是，如果这样的行为也可以称为执着和信念，这样的人也可以成为榜样的话，那么在每一个医院，每一个稍微知名的大夫那里，我们随时都可以看到同样的人。人们为了看病，花很多钱找黄牛挂号，托朋友找关系不远千里到最好的医院看病，听说哪位医生可能带来哪怕一点点帮助，就立刻想去看看。这简直是人之常情。也就是说，如果你在病痛的折磨中，不需要任何人激励你，为了痊愈，你都会做出同样疯狂、甚至更疯狂的事情来。这个瘫子和抬着他的朋友可能不止一次做过同样的事情了，而且那些觉得他们拆人家的房顶还需要额外激励的人，多半是不食人间烟火、不知人间疾苦的书呆子。重要的是，对这个瘫子、对他们行为的关注，遮盖了本应该吸引我们目光的耶稣，让我们很少认真思考耶稣在做着什么。

4、对于瘫子和他的朋友们而言，耶稣做了什么呢？虽然三本福音书在一些细节上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但是三本福音书都记载了同样一句经文。在耶稣对瘫子说“小子，放心吧，你的罪赦免了”之前，马太、马可、路加都不约而同地写到：耶稣看见他们的信心。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地方，人们更愿意强调这段故事中人的行为，但显然使徒们强调的是人们对耶稣的信心。人对耶稣的信心必然会带来一定的行为，但特定的行为却未必拥有同样的信心。就是说，任何人都可能像他们一样，不顾一切地寻找可能得到医治的机会，这种疯狂的行为未必是对耶稣的信心；但是对耶稣的信心，却一定会带来热切地依靠他，请求他帮助的行为。

5、虽然今天的很多人看到这样的经文记载，会想当然地认为，耶稣看到他们的信心，必然是看到他们相信耶稣有能力医治他们的信心，就像他们看到耶稣已经医治了很多其他人那样，他们的病也会痊愈；同时，这信心不可能是请求耶稣赦免他们罪的信心。虽然有这样的可能，但是我们不能忽视的是，我们常常不会用犹太人的角度思考这些真实发生的事情，我们没有他们的历史，没有他们的视角，也没有他们自然而然的敏感。那么，假如这个瘫子和几个抬着他去见耶稣的人，拥有的信心并不仅仅是病得医治的信心，不像我们想当然的那样，又该怎样解读这段记载呢？

6、问题的关键是，如果你是犹太人，同时又是一个瘫子，你应该怎样看待自己的瘫痪呢？答案很简单，人和犹太人都不会将瘫痪只看作是身体上的缺陷和疾病，因为瘫痪对他们的影响，绝对不是使他们行动不便那么简单。我们都知道，犹太人献祭的时候，任何有残疾的牛、羊都不能成为献给上帝的祭物。利未记21中还记载说，所有的祭司都不能有任何的残疾，任何瞎眼的，瘸腿的，塌鼻子的，肢体有余的，折脚折手的，驼背的，矮矬的，眼睛有毛病的，长癣的，长疥的，或是损坏肾子的，都不可到上帝面前。“免得亵渎神的圣所”。在《犹太文化之旅》一书中，作者介绍说，犹太人认为的不洁净或污秽，都与身体的某种“丧失”“缺失”有关，包括体液的丧失，潜在生命的丧失和生命的丧失等。应该在历史上的某个时期，犹太的宗教人士在更广泛的范围内实践上帝的命令，将一切有身体残疾的人，不孕不育的人，得了大麻风的人，视为不完全的、有罪的、污秽的、被咒诅的、甚至被上帝遗弃的人。这样的人，禁止去圣殿献祭，甚至被社会驱逐。

7、这就是为什么当圣经中提到那将要带来恩典和救赎的上帝时，也常常使用同样的画面。弥迦书4:6：耶和华说，到那日，我必聚集瘸腿的，我必使瘸腿的为余剩之民。耶和华要在锡安山作王治理它们。西番雅书3:19：那时，我必罚办一切苦待你的人，又拯救你瘸腿的，聚集你被赶出的，那些在全地受羞辱的，我必使他们得称赞。以赛亚书35:6说：那时，瘸子必跳跃像鹿，哑巴的舌头必能歌唱。在旷野必有水发出，在沙漠必有河涌流。耶利米书31:8说：我必将他们从北方领来，从地极招聚。同着他们来的有瞎子，瘸子，孕妇，产妇。他们必成为大帮回到这里来。同样，新约中也有很多类似的经文。比如当施洗约翰打发人去问耶稣是不是那将要到来的救世主时，耶稣回答说：你们去，把所听见所看见的事告诉约翰。就是瞎子看见，瘸子行走，长大麻疯的洁净，聋子听见。死人复活，穷人有福音传给他们。言外之意，他就是那一位救世主。路加福音中关于天国筵席的比喻中写到，当那些本来被邀请的人拒绝前往时，家主就动怒，对仆人说，快出去到城里大街小巷，领那贫穷的，残废的，瞎眼的，瘸腿的来。马太福音15:31记载说：甚至众人都希奇。因为看见哑吧说话，残疾的痊愈，瘸子行走，瞎子看见，他们就归荣耀给以色列的神。

8、引用这么多的经文想要说明的是，一方面，当旧约先知们将弥赛亚描绘成这样一位将要拯救所有患难之中、困苦之中、绝望之中的救世主时，新约中使徒们所记载的那一位亲自医治了这些疾病的耶稣，就不再是要大费笔墨地记载一位医术高明的好大夫，而是要表明，耶稣就是基督，就是旧约中先知们所预言的那一位，上帝所应许的那一位救世主。这就是为什么当施洗约翰看到耶稣所做的事，当人们看到耶稣所施行的神迹，就确定地知道他是谁，并归荣耀给以色列的神，好像神正在履行他的诺言一样。同样，如果你是一个犹太人，你又是瘫痪的，那么在你的生活中，瘫痪不仅使你的生活感到不便，它更像一个记号一样，时刻地将你与一个好像正常的社会分别开来，与一群轻松可以前往圣殿献上赎罪祭，并得到上帝赦免的信徒分别开来；同时，当你的朋友们拆掉了房顶，将你缒到耶稣面前时，你内心深处想要得到的，也不会只是站起来行走、得到医治那么简单，你也想拿走你身上有罪的、不完全的标签。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常常在圣经中看到，医治和赦免同时出现在人们向神的祈祷中。诗篇41:4说：我曾说，耶和华啊，求你怜恤我，医治我，因为我得罪了你。诗篇103:3说：他赦免你的一切罪孽，医治你的一切疾病。

9、当然，不是每一个来到耶稣面前被耶稣所医治的病人都有这样的信心。十个来求耶稣医治的大麻风病人中，只有一个意识到耶稣大能的医治意味着什么，在大麻风得洁净后再次回到耶稣面前，得了更大的祝福，就是赦免的恩典。但是这一次使徒们不约而同地特别记载说，耶稣看到了他们的信心，他们相信耶稣有除去他们有罪的标签的能力。可能正因为这个原因，耶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出于神的怜悯而医治瘫子，而是对他说：孩子，放心吧，你的罪都被赦免了。所以，回到我们最初的问题，对于瘫子和他的朋友们而言，耶稣做了什么呢？他们应该有一丝失望，因为他们所期盼的、甚至好像志在必得的医治并没有立刻发生，瘫子仍然是瘫子；他们应该也有一丝惊喜，因为看起来耶稣清楚地知道瘫子内心深处、常常隐藏起来的、可能自己都忘记了的更大的委屈、更大的盼望，耶稣唤起了他的这份渴望，又像安慰自己的孩子那样，满足了他。当然，他们还可能有一些疑惑，幻想着自己可以行走之后，去圣殿献祭，以此得到上帝的怜悯和赦免；然而，自己仍然是瘫子，却可以得到这份赦免吗？圣洁的上帝愿意赦免一个瘫子的罪，接纳残缺不全的他；和圣洁的上帝医治一个瘫子，然后接纳一个完全的他，哪一种更让一个犹太人喜悦呢？我们可能永远也想不清楚。但是对于瘫子和他的朋友们，这一点显然不重要了。耶稣宣告了对他的赦免之后，接着就医治了他的瘫痪，使他拿起褥子自己起来走了。对于他的身体而言，显然行走让他更快乐和满足；但对于他的信心而言，赦免已经足够好了，行走更像是神可怜他，给了他更加认识这位神的怜悯的理由和确据，神把他不配得到的赦免给了他，又把他不配得到的医治给了他。如果这个顺序反过来，好像一切都是配得的了，加倍的喜悦就没有了。

10、我们再看另一群人。对文士们而言，耶稣又做了什么事情呢？文士们心里说，耶稣说了僭妄、亵渎上帝的话了。马可和路加的记载中，他们接着说：除了上帝一位之外，谁能赦罪呢？这话说得没错。如果你是犹太人，这会是一个非常自然、合理的想法。他们身边到处都是亵渎着上帝的人，否认独一的造物主上帝，行各样污秽的事情，淫乱、拜偶像，把自己的孩子焚烧献给假神等等。他们有充分的理由指责这些亵渎上帝的人。但是这一次他们错了，因为确实存在着另外一种可能性，即，耶稣并没有说僭妄的话，也绝对没有亵渎上帝。这种可能性就是，耶稣就是上帝。事实上，因为耶稣所做的一切，对于这些熟悉上帝应许的人来说，早就足以让他们认出耶稣，承认他就是弥赛亚，神的儿子救世主了。而否认这一点，正是耶稣所说的他们心中的恶念。有意思的是耶稣抛给他们的问题，或者说，耶稣给他们的答案。

11、哪一样容易呢？用现在流行的话说，这是一句灵魂拷问。就是说，哪一种回答都是错的，两件事都极其困难，唯独神的能力才可能做到。路加记载说：主的能力与耶稣同在，使他能治好病人。所以，耶稣治好了很多病人。那么，因此就可以说，医治这些瘸腿的、瞎眼的、大麻风病人是易如反掌，更容易的事情吗？没有人能说这样的话，因为这是唯独神有能力施行的神迹，没有人能够离开神做出这样让人稀奇、并唯独将荣耀和功劳归给上帝的事。

12、同样，赦免罪的宣告看起来好像是一张空头支票，对于仍然卧床的瘫子，什么时候才能亲眼看到、感受得到罪得赦免仍然是一件未知的、甚至遥遥无期事情，看起来当然不如立刻得到医治，自如地行走，坦然地进入圣殿献祭，更加地有用和实际，更加地立竿见影。那么，因此就可以说宣告罪得赦免是一件好像只耍耍嘴皮子，动动嘴就解决了的事情，所以更容易吗？绝不可能。犹太人最熟悉的就是赦罪的代价了。几千年间，只要在他们可以向上帝献祭的时候，他们每一天、每一年、每一个节日，都在向上帝献上各种的祭物，祈求上帝对罪的赦免和对他子民的眷顾。而那无以计数的、使血流成河的被宰杀的牛羊，根本无法替代人们所有的罪，只能无止尽地献下去，直等到上帝应许的那完美的祭物，上帝自己的儿子到来。希伯来书中说：基督献了一次永远的赎罪祭，就在神的右边坐下了；因为他一次献祭，便叫那得以成圣的人永远完全。诗篇49:7中说：没有一个人能赎自己的弟兄，能将赎价给上帝，让他长远活着，不见地府，因为赎生命的价值极贵。因此，谁可以说赦免的宣告更容易呢？耶稣用他完美的生命，替代所有的罪人，替代我们所有的罪，为我们死在十字架上，没有任何代价比这更大了，没有任何其他的代价可以满足上帝的公义，完全地平息上帝对罪人的愤怒了，不仅使那瘫子，也使所有和瘫子一样污秽、不完全的人，得以完全，与神和好，回到上帝永生的恩典里。这当然不可能是一件容易的事。

13、所以，如果耶稣不是上帝，那么当文士们回答说，宣告罪得赦免更容易，那已经做了更难的医治疾病、施行神迹的耶稣显然可以做这更简单的事情，赦罪就不是只有上帝才能做的事情了；如果文士们回答说，使瘫子行走更容易，那他们就必须证明，还有其他人不靠着神的能力也可以做到，好像如果耶稣只是医治了瘫子，就不是一件僭妄和亵渎上帝的事情了。所以，与其说耶稣想要一个答案，不如说他更希望文士们认真地思考一下眼前所发生的事实，他们无法回避的事实：答案只有一个，也只可能有一个，耶稣就是神，拥有神的能力，施行着神的权柄。耶稣也亲自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就好像他在说的是：哪一件都不容易，但这么容易地让你们看到耶稣同时做了两件唯有神才可以做的事情，是可怜你们，要叫你们知道耶稣就是人子，而人子在地上有赦罪的权柄。这时，他才命令瘫子说：起来，那你的褥子回家去吧。那人就起来，回家去了。

14、在我的想象里，人群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默默地看着瘫子夹着褥子回家了。这就好像耶稣发出了最后无声的质问：我既能医治，又要赦免，谁有什么意见吗？医治和赦免都摆在你们面前，谁还要质疑我从神而来的权柄吗？我们不知道文士们此时在想什么，或者有什么更邪恶的想法和计划。但是任何一个相信唯独依靠上帝的慈爱，才能脱离上帝愤怒的信徒，这时都很容易想起先知以赛亚所说过的一个预言：【赛53:5-6】哪知他为我们的过犯受害，为我们的罪孽压伤。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我们都如羊走迷，各人偏行己路。耶和华使我们众人的罪孽都归在他身上。他既能医治我们，也要赦免我们；他既能使我们短暂的身体完全，更要让我们在永恒中的生命得以完全和圣洁。想象一下，你就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在当时，在耶稣面前亲自经历了这美好预言得以实现的人们，是多么的惊奇了。他们就归荣耀与神。并且马太清楚地记载说，他们中的一些人真的明白了耶稣要让他们看到的最为重要的事实，神已经将赦罪的权柄赐给了他们眼前的这个真实的人了，他就是神的儿子，耶稣基督。

15、最后，我们花一点时间，思考一下这段经文跟我们今天每个信徒的关系，也就是说，圣灵借着马太写下这些真实的事情，要教导我们什么呢？很简单。当我们在急难中的时候，当我们得了严重的疾病，遇到了极大的威胁和无法胜过的难关时，我们会想尽办法脱离这些痛苦，我们也会迫不及待地来到耶稣面前，祈求他拿走这些痛苦，赐给我们健康、平安、顺遂和成功；有时恰恰相反，我们生活在健康、平安、顺遂和成功中，偶尔象征性地来到耶稣面前，为想到的一些小事儿，甚至在想不到的时候为别人的什么事，向耶稣祈求，不那么迫切，也没那么想要得到答复。无论哪一种，因为我们的罪性，我们都能在其中看到我们的罪，看到我们的软弱，我们要么想要耶稣给我们更有用，更实际，更立竿见影的回复，要么根本不在乎耶稣的回复。但是感谢神，在今天的经文中我们看到一个美好的事实，耶稣会看见我们的信心，要按着他赐给我们的信心回复我们。

16、在我们的信心里，我们很像那些犹太信徒。我们虽然并不确定各种缺乏、疾病、苦难、挑战是来自于自己具体的罪，是来自别人的罪，是来自世界的罪，是来自于魔鬼的试探，是来自于上帝的管教，还是来自于上帝给我们的试炼。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的是，每一次缺乏、每一个疾病，每一种痛苦，每一个难以逾越的困难，每一次期待中的失望，每一次心不在焉，或每一次高枕无忧、不那么需要耶稣的错觉，都立刻让我们联想到罪对整个世界无处不在的破坏，都立刻让我们想到我们自己数不胜数、日复一日、永不停息的罪。这世界的每一个缺陷和不完美，我们的愚蠢和迟钝，都提醒着我们惟一的事实，罪和死亡的噩耗。这时，我们的信心更期待的是耶稣对瘫子的回答，更期待耶稣亲自对我们说：孩子，放心吧，你的罪被赦免了，放心吧，你所有的罪都被赦免了，我已经为你所有的罪死在十字架上，这是千真万确的，没有人能收回这份恩典，永远属于你的恩典。

17、对那个瘫子而言，如果一定要让他在站起来行走和罪得赦免两者间选一个的话，他会选哪个呢？按照罪性，他会选择前者，或者想要两者都选；只有因为信心，他才会看到即便没有前者的美好，甚至唯独选择后者的美好。我们也会在各自的软弱中问，难道不能两者都得到吗？不能既有健康，又有赦免吗？我现在想要成功，将来想要永生；现在想要平安，将来想要永恒的安息，这不更好吗？有意思的是，我们的信心会回答说：这确实不是更好。耶稣并非因为瘫子的完全才赦免他，这正是他给瘫子加倍的祝福了，以至于他可以行走的时候，行走都不会夺取瘫子心中被赦免的美好和重要。因为这祝福与瘫子是怎样一个瘫子没有任何关系。同样，保罗说，正是在我们的软弱上，神的能力才显得完全。同样，正是在我们还是罪人的时候，上帝就在耶稣基督里接纳我们，祝福我们，这祝福与我们做了什么没有任何关系，才让我们加倍地快乐和满足。正是在我们经历各种患难、挣扎、绝望的时候，耶稣预备给我们的赦免才愈发的甘甜、喜乐。以至于即便我们生活在健康、平安、顺遂和成功当中，这一切都不至于成为我们生命的中心，都夺不走耶稣所宣告的赦免带给我们的快乐和满足。

18、当我们在亲身遭遇的苦难中迷失时，耶稣也会亲自地问我们，哪一个更容易呢？让你的疾病得医治更容易呢？还是让你唯独听到罪得赦免的宣告更容易呢？为了让你知道他是神，他有赦罪的权柄，又已经预备给你胜过死亡的祝福，可能他乐意让你所期待的医治晚一点，甚至永远都不实现。可能他稍后医治了你，却希望你视这医治不过是未来更美好指望的一点点预兆，而不是全部，因为他更想一直对你说：孩子，放心吧，你的罪被赦免了。直到有一天你靠着这样的信心越过了死亡，亲自见到耶稣、感到惊奇并将荣耀归给上帝的日子，那时你要有加倍的喜乐。所以，神的恩典够你用，平平安安地回去吧。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