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 90：1-11

作者：张崇峰

1、有一个喜欢作家王小波的人，前往王小波的坟墓悼念。王小波的墓碑上只写了五个字：王小波之墓。这个人站在王小波的墓碑前感慨，说：我觉得没有墓志铭真是可惜，想起你曾在某篇文章里调侃过，等你死了，你要有这样一段墓志铭：生活过，热爱过，写作过，并且书都卖掉了。没刻这句话的原因据说是墓碑上的空间不够，真是可惜，这本该是你对世界最鲜明的态度。最后。这个人在他的日记里记载了他离开前，为王小波写的一段长长的墓志铭。也许喜欢王小波的人，站在他的墓碑前，都情不自禁的在心里为他空白的墓碑写上一段自己认为最合适的墓志铭，我最想写的是：终于成了“沉默的大多数”。但显然，相比于其他人，王小波自己想怎么写，或者想什么都不写才是最重要的，才是他对自己一生的看法和总结。

2、你希望自己的墓志铭是什么呢？更确切地说，如果明天你就会死去，你怎么看待自己的一生呢？你想用什么样的话来评价你的一生呢？或者，作为一个基督徒，你打算在自己的死亡这件事上，让其他人在你死后领会什么意义呢？当我们看待别人的一生时，看待那些死去的信徒的一生时，我们忍不住给他们贴上各样的标签，信心之父，敬虔的君王，智慧的领袖，伟大的先知，使徒楷模。这些可能是我们还活着的时候，想要在自己死亡时为自己贴上的标签。但这些标签，可能和这些被贴上标签的人，这些已经死亡的人心里想说的完全不同。

3、摩西是圣经中最重要的信徒之一，他的一生被完整地记录在圣经中。他所做的伟大的、影响历史进程的事情，几千年来被后来人不断地传颂、纪念。很多基督徒可能从童年时期就把摩西当作人生效仿的榜样。但是，摩西怎么看待自己的一生呢？是不是和这个世界，和我们看待他一生的方式完全不同呢？如果没有摩西写下的诗篇90，我们这个问题可能永远也没有答案。诗篇90，就像是摩西活着的时候为自己写下的墓志铭。诗篇中讨论着死亡，也讨论着活着的时候摩西所经历的一切，在他眼中真实的样子。在我看来，摩西在诗篇90中，在他的一生即将结束时，在他回顾自己所有的经历时，他只发出了一个感慨：谁晓得神怒气的权势呢？这句话刻在摩西的墓碑上再合适不过了。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呢？在他眼中，他自己的一生为什么最终回到这样一个问题上呢？这是我们今天藉着诗篇90要思考的内容。

神人摩西的祈祷。 

1 主啊，你世世代代作我们的居所。 

2 诸山未曾生出，地与世界你未曾造成，从亘古到永远，你是上帝。 

3 你使人归于尘土，说：「世人哪，你们要归回。」 （世人=亚当之子）

4 在你看来，千年如已过的昨日，又如夜间的一更。 

5 你叫他们如水冲去，他们如睡一觉。早晨，他们如生长的草； 

6 早晨发芽生长，晚上割下枯干。 

7 我们因你的怒气而消灭，因你的愤怒而惊惶。 

8 你将我们的罪孽摆在你面前，将我们的隐恶摆在你面光之中。 

9 我们经过的日子，都在你震怒之下，我们度尽的年岁，好像一声叹息。 

10 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转眼即逝，我们便如飞而去。 

11 谁晓得你怒气的权势？谁因着敬畏你而晓得你的愤怒呢？ 

4、传统上，诗篇90是用在追思礼拜上的经文，尘归尘，土归土。人们有一个共识，这是在摩西年老即将死亡之前，写下的一篇主题也是死亡的诗歌。这里面有我们最熟悉的人们的感叹，人生苦短。人们在这首诗歌里，很容易找到面对死亡或死亡临近时的共鸣。也许人们常常容易想当然地把这首诗歌想象成一个日薄桑榆的老者，对风烛残年的感慨。但是圣经却告诉我们另一个我们容易忽视的事实，摩西120岁死的时候，眼睛没有昏花，精神没有衰败。并且他的一生，在任何一个普通人眼里，都是辉煌、成功的、名垂千古的一生。就是说，这些反差让我们必须反省，我们那些想当然的想法可能是错的，摩西本来并不应该像我们想当然的那样，说出这些话来。因此人们容易错过一个本该问的问题，为什么摩西会这样想？我们哪里看错了摩西的一生？在摩西眼里，在他自己的笔下，他自己的人生到底是怎样的？

5、摩西的一生，自始至终都和死亡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他出生的时候，埃及法老和埃及人都恨这群寄居在他们的土地上的外邦人，两百万的以色列的后代。为了防止这群人成为埃及的敌人和隐患，法老命令希伯来人的接生婆，在接生了男孩的时候，都要把他们丢到尼罗河里等死。在还没出生之前，等着摩西的就是死亡。摩西长大，看到自己希伯来同胞整日被埃及人欺负，打抱不平杀死了一个埃及人，被希伯来人威胁要出卖自己，法老知道后要杀他，他不得不逃到了遥远的米甸。

6、当上帝在荆棘中的火焰里向摩西显现，呼召他的时候，摩西已经八十岁了。上帝呼召他回到埃及，把两百万以色列人，从埃及为奴的生活中解救出来，并带他们回到上帝应许给他们的祖宗亚伯拉罕的土地上。并明确的告诉摩西，埃及法老不会让他们离开，作为惩罚，耶和华因此要杀死所有埃及人的长子，让他们放以色列人离开。在和妻子孩子回埃及的路上，上帝要杀死摩西，直到西波拉为他们的儿子行了割礼，他们才得以继续前行。

7、摩西要带领两百万以色列人出埃及的那一夜，以色列人在门框和门楣上涂上羔羊的血。因为耶和华神派来的击杀的使者，他们越过以色列人的家，要因为埃及法老藐视耶和华，不放以色列人离开，而杀死埃及所有人家里的长子，和一切头生的牲畜，没有人家里不死人的。法老不甘心这样的结局，派出追兵追赶以色列人。上帝使用摩西分开红海的水，使以色列人过红海如同走过干地，却让红海的水回流，淹死了埃及法老的军队，连一个也没剩下。

8、在旷野上的以色列人开始抱怨没有食物，他们说，巴不得我们早死在埃及地耶和华的手下，那时我们坐在肉锅旁边，吃的饱足。现在却要饿死。以色列人向摩西抱怨没有水喝，他们说：你为什么将我们从埃及领出来，使我们和我们的儿女并牲畜都渴死呢？人们没有真的因为食物和水的缺乏而死，却因为不断在抱怨中藐视耶和华神的怜悯，最终在摩西上了西奈山迟迟不见下来的时候，造了一只金牛犊替代耶和华，将人手所造的偶像当作带他们出埃及的神敬拜，而招来耶和华神的愤怒。那天按着神的命令，利未的子孙拿着刀，在百姓中见人就杀，杀了三千人。

9、第二年，以色列人在巴兰的旷野扎营。耶和华神让摩西打发十二个探子，前往应许之地去探听虚实。十二个探子40天走遍了迦南地，只有迦勒和约书亚看到应许之地的美好，另外十个探子带回来的是让以色列人惧怕的坏消息，那地的民强壮，城邑也坚固高大，无法战胜。以色列人再次抱怨，要用石头打死迦勒和约书亚，他们情愿死在埃及，或死在旷野，也不愿死在迦南人的刀下。这一次要死的不是几千几万。耶和华神因为以色列人的不信，要让所有二十岁以上的以色列人，按着他们所抱怨的全部死在旷野，直到死光。

10、这之后，利未支派的可拉等人带着250个领袖造反，质问摩西说：你将我们从埃及那流奶与蜜之地带上来，就为了要在旷野杀我们吗？耶和华让可拉等人和他们的家人孩子所站的地开了口吞灭了他们，又用火烧死了那250个参与造反的领袖。他们和一切属他们的，都哀嚎着活活地坠落阴间。耶和华神因为人们的不信，降下瘟疫。第二天，因瘟疫死的有14700人。以色列人向摩西喊着说：我们死了，我们灭亡了，都灭亡了。

11、亚伦死后，人们再次因为食物和水向上帝和摩西抱怨。耶和华使火蛇进入百姓中间。以色列人中死了许多。在什亭，以色列人和摩押的女子行起淫乱，吃他们偶像的祭物，跪拜摩押人的假神。耶和华向这些悖逆的百姓发怒，那一天在瘟疫中死了24000人。当圣经记载，瘟疫之后摩西再次按着耶和华的命令数点以色列人数的时候，被数点的人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六十万，他们都死在旷野上了。

12、不止如此，在每一条上帝让摩西颁布的律法里，都充满着死亡的气息。逾越节吃有酵食物的人死，用调和圣所膏油和香料的方法调和油和香料的人死。干犯安息日的人死。不洁净的人吃了平安祭的人死。吃了献给耶和华火祭牲畜脂油的人死。吃血的人死。未按要求献祭宰杀祭物的人死。亵渎了耶和华圣物的人死。拜偶像的人死。乱伦者死。与有月经的妇女同房两人都死。赎罪日不刻苦己心的人死。这些死亡都要摩西和领袖们亲自处理。亚伦的儿子，摩西的侄子们就因违反了神颁布的律法，死在他们面前。

13、花了这么多篇幅，来回顾摩西一生中所经历的无数死亡的时刻，是为了帮助我们思考一个问题。摩西自己是怎样看待这些每一天充斥在他生命中的死亡的？有时候当以色列人又抱怨作死的时候，摩西会这样向耶和华祈求：神啊，将这些人从埃及带出来，就是为了让他们死在旷野吗？这不是让那不认识你的人嘲笑你吗？让听见你名声的列邦议论你说，是你没有能力带这些人进入你向他们起誓给他们的应许之地，所以才把他们都杀了吗？耶和华显然没有像人那样保护自己的名声。或者确切的说，耶和华确实在保护他的名声，只是他要保护的名声，和摩西眼中所求的，让外邦人满意的，因为不杀那些悖逆神的以色列人所显出的名声不同。因为至少60万20岁以上的以色列人，都死在了旷野上，其中包括亚伦，米利暗，甚至摩西自己。至少在诗篇90中，摩西让我们看到，他终于知道了耶和华所保护的是什么名声。

14、以色列人在苦难中呼求神的帮助，依靠神，却转眼间就在缺乏中抱怨同一位上帝；当上帝通过各样的方式，藉着对不信之人的击杀，来提醒和管教以色列人之后，以色列人立刻悔改；但是没多久他们就像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样，再次重复同样的抱怨，再次经历同样的惩罚或管教。反反复复，反反复复。为什么这样呢？当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联想到一件事。

15、我只打过一次孩子。当我打算第二次打孩子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孩子已经可以接受第一次体罚的强度了，她毫不在乎的伸出手来让我打。那一次之后我决定再也不打了。因为我不得不每一次加码体罚的力度，才会让孩子听话。在孩子眼中，体罚可能也是这样的。你打吧，我不怕。或者，打完了就不怕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大一点的孩子甚至可能会说，等你老了，你就打不动了，看你能打多久。最重要的是，我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加码加下去，让体罚更重。我能杀了我的孩子吗？不能。

16、在以色列人眼里，至少在那些还侥幸活着的以色列人眼里，耶和华上帝不过就像一个打孩子的爸爸，他只是打打而已。他对以色列人的惩罚和管教，不管有多大多严重，很快就被他们接受了，很快就在他们也看到神的保护和供应时，被他们忘记了，很快这位上帝在他们眼里又变成一个没有原则的，可以欺负和抱怨的上帝。但是摩西因他一生中所经历的死亡，看到了其中的关键。那些以为已经在过去尝过了耶和华神的管教或惩罚，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抱怨神将要面对的结果不过如此的人，他们连耶和华神烈怒的边儿都没尝到过。

17、这个例子可能会让你感到不舒服，但是却是事实。耶和华上帝，他是一个惩罚和管教孩子，以至于最后可以将惩罚加码到杀死孩子的爸爸。无数的以色列人，都因为他们的悖逆和不信，亲身验证了这一点。耶和华神确实保护了他自己的名声，这名声就是，他的圣洁不允许任何的悖逆，他对悖逆和不信之人的忍耐，最后会以神的审判，就是那不信之人的死亡而终结。以色列人既然无视耶和华的忍耐，一再地挑战耶和华圣洁的名声，耶和华神对于向他们证明自己的名声也毫不犹豫。这应该就是摩西眼中他所经历的死亡的意义，所以他感慨说：谁晓得他怒气的权势呢？谁因着敬畏你而晓得你的愤怒呢？

18、前几天我在大学同学群里聊天，有一个做了领导的同学突然问，我总是戒不掉烟，怎么办？我说，死，就全戒了。我同学说，你真不会聊天，天儿都让你聊死了。知道为什么大家宁可聊戒烟，也不愿聊死亡吗？因为在人眼里，戒烟比死亡现实。就像是在旷野上的以色列人眼中，食物和水，比死亡现实一样。就像今天无论在信徒和不信的人眼里，工作，健康，财富，知识，地位，名声，比死亡更现实一样。在寻求前者的时候，人们有宁愿在肉锅旁死去的决心，好像死亡什么也不是一样，却不愿意在神的保护中，在世人眼中看起来落魄地活着。旷野上悖逆的以色列人也好，顽梗不信，不服耶和华神的埃及人也好，今天都活在我们当中。人们不断用各样的抱怨，各样的悖逆，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考验着神的耐心。

19、在摩西眼里，死亡比食物，比工作，比财富和健康，比知识和地位，比活着的时候可以拥有的一切更现实，因为使人灭亡就是耶和华神怒气的权势。这权势就是摩西在诗篇90一开始，用美好的诗句和曼妙的哀歌让我们看到的。他说，主啊，你世世代代作我们的居所。没有你的创造，就没有任何人的生命。而你自己却是造物的主，在一切都没有被创造之前，你就是神。你创造了世界，使我们居住其中，居住在你的供应之中。相比于你，人不过是尘土。你从尘土中造了人，又将生命的灵放在人里面，使他们成为最美好的受造物，拥有神的形象和样式，又有神所赐的智慧和知识，可以管理神为人预备的居所，就像住在神里面。

20、然而人想做神，想要像神一样判断，不想要做尘土，不想住在神的居所里，想要自由地住在自己的地方。就是亚当和夏娃在魔鬼的引诱下吃了善恶树上的果子，他们既违背了神的命令，悖逆了神，就不再是完美和圣洁的受造物，而成为污秽的罪人。他们不再配的永恒的生命，只配得到上帝因为他们的罪，而带给他们的惩罚：死亡。死亡不但是亚当和夏娃的惩罚，也成为每一个他们后代的惩罚，死亡就是上帝恨恶罪人，对每一个人生在悖逆之中的惩罚。因亚当一人，罪就进入了世界，死又是从罪来的。死亡就是上帝圣洁的律法定人罪的证据。所以我说，那还没有经历死亡的人，连耶和华神愤怒的边儿也都还没有尝到。

21、神在永恒之中。一千年，比圣经中记载的任何一个人活得时间都要长，在神眼中就好像已经过去的一天一样，就如同夜里的，在睡眠中很快过去的一两个小时一样。而死亡，使每个人都活在极其有限短暂的时间里。在有限的时间相比于神的永恒不值一提。人的生死在神眼中就好像被水冲去的泥沙，就好像睡觉中梦到的场景，就好像早晨发芽生长，晚上枯萎割下的花一样，短暂而稍纵即逝，无能力为又渺小可怜。这就是摩西一生经历的神真实的一面。他看到无数活生生的人，因为耶和华神的怒气而灭亡，看到一代又一代的人，在他的愤怒中，在死亡面前惊慌失措。那因神的愤怒而死亡的人之多，就好像神把每个人的罪恶时时地放在自己眼前，将人的污秽和邪恶每时每刻的放在自己圣洁的光中察验，以至于人们每一天就像是活在神的烈怒中一样，听着死亡的丧钟不断地敲响，直到敲到自己的门前。而从出生到死亡之间的时光，无非是神眼中的一声叹息，短而又短，不值一提。即使这短短的一声叹息的时光里，每个人所经历的，所能炫耀的，在记忆中陪伴着人走向死亡的，都只有劳苦愁烦，都只有胆战心惊，都只有疲于奔命。所以摩西才会这样感慨，谁晓得神怒气的权势呢？谁因着敬畏神而晓得神的愤怒呢？那因为死才晓得的人，他们终于尝到了神烈怒的全部滋味。而那活着的时候就晓得的人，他们真是有福了。

22、和我关系很好的一个同学，也在同学群里调侃我说，神父见到人就知道说死。我心里想的是，无论信的人，不信的人，真在乎死亡的人，真知道死亡是圣洁的神，对每一个罪人怒气的权势，他们就有福了。他们看到了摩西留给他们看的墓志铭。这样的人，因为神圣洁中对罪人的审判，他们认识到自己的罪，认识到自己绝望的处境，认识到因为罪，自己短暂的生命稍纵即逝。认识到自己不过是尘土。这样的人，耶和华也呼唤着他们说：世人哪，你们要归回。不是回到伊甸园中拥有多么美好的生活，而是回到永恒的生命里。不是脱离吸烟带来的困扰，不是脱离失去工作和健康的痛苦，而是脱离死亡带给人的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23、同样的话，也是耶和华藉着摩西，在旷野上四十年之久，对那已经出了埃及为奴之地的每一个以色列人说的话：以色列人啊，你们要归回。回到耶和华的保护中，回到耶和华赐给你们祖宗的土地上，回到耶和华为你们征战，并带给你们胜利的喜悦中。这时，我们也必须问一个问题：在摩西眼里，那些终于进入应许之地的以色列人，他们为什么可以回去呢？是因为他们比在旷野上死去的人更公义吗？是因为他们不那么悖逆，总是坚信耶和华要祝福他们带给他们胜利吗？不是。申命记9：4-7中摩西对以色列人这样说：耶和华你的神将这些国民从你面前撵出以后，你心里不可说，耶和华将我领进来得这地是因我的义。其实，耶和华将他们从你面前赶出去是因他们的恶。你进去得他们的地，并不是因你的义，也不是因你心里正直，乃是因这些国民的恶，耶和华你的神将他们从你面前赶出去，又因耶和华要坚定他向你列祖亚伯拉罕，以撒，雅各起誓所应许的话。你当知道，耶和华你神将这美地赐你为业，并不是因你的义。你本是硬着颈项的百姓。你当记念不忘，你在旷野怎样惹耶和华你神发怒。自从你出了埃及地的那日，直到你们来到这地方，你们时常悖逆耶和华。

24、神要保护他的另一个名声，就是他的信实， 他说到做到的信实。神藉着60万人在旷野上的死亡，向世界宣告了他对罪和悖逆之人的恨恶，他不允许他圣洁和公义的名声被破坏；他也藉着带领那些在旷野上从幼年成长起来的60万人进入应许之地，向世界宣告了他实现诺言的能力和他必要拯救的诚实，他不允许他信实和怜悯的名声被破坏。神藉着摩西，也希望每一个进入迦南，进入应许之地的人知道，他们是同样悖逆的人，他们也时常悖逆神，他们该记得自己的这些悖逆，是因为这一点总是可以提醒他们，他们是靠着什么进入应许之地的。不是靠着自己的圣洁，而是靠着神对他应许的信实。

25、今天，你也走在你人生的旷野中，你的人生中也充满了包装成各种样式的否认神的声音，你在各种各样的需要中，常常忍不住抱怨你的神，甚至有时你会怀念之前在世界中做罪的奴仆的日子；今天，在教会中，也有人用各种假的教导欺骗人，诱惑人离开真正的神，去依靠各种看得见的人手所造的偶像，依靠人的行为和道德。因此，摩西提醒你，使你晓得神怒气的权势，使你知道神必然审判所有的不信和悖逆，与这个世界上的得失相比，死亡才是那最大的苦难！神藉着摩西让你知道在他圣洁的律法面前，你骨子里无法摆脱的罪使你只配进入死亡。而脱离死亡才是你唯一的盼望！

26、同样，神也呼唤你归回，神也已经让你知道，你可以坦然无惧的来到他的教会，和弟兄姐妹们一起在他的施恩宝座前，在他的真理的话语中，得到他亲自赐下的安慰和祝福，不是因为你的公义，不是因为你从来不会抱怨，不是因为你和那必然灭亡的人不同。而唯独是因为上帝像赐给亚伯拉罕和他每一个后代应许，就必然实现他的应许，带那些哪怕同样悖逆的人进入迦南地一样，他也赐给了你永远不变的永恒中的应许，也要因为这应许，唯独因为这应许，就带领你这个同样污秽的罪人，可以回到神圣洁公义的永生中。

27、我们都知道，也相信，这应许就是耶稣基督，就是耶稣基督在十字架上为每一个罪人死，为所有的罪，为我们配得的所有神怒气的权势，向公义的上帝付上了完全的赎价，使每一个罪人的悖逆被遮盖，被涂抹，被洗净，可以靠着这份白白赐下的恩典，在神的面前成为圣洁和公义的孩子，脱离死亡，脱离他怒气的权势，拥有他永恒中的保护和祝福。这份因耶稣白白得来的公义和圣洁，既然没有人可以改变，没有人可以拿走，没有人可以否认，就可以使你永远坦然地面对神怒气的权势，就是死亡，可以使你敬畏这位圣洁又怜悯的神，晓得他的愤怒，也晓得他的慈爱。你每一天都看到神的震怒临到一个又一个的生命中，你的每一天却总在神的祝福和保护之中，毫无惧怕。你活在这短暂的人生中，也在神已经为你预备的永恒里。你仍然经历着生命中的劳苦愁烦，却已经拥有了耶稣给你的没人能夺走的喜乐和指望。你每一天都经历着缺乏和需要中的软弱，忍不住抱怨，却因为相信这位神的带领，相信这位神藉着万事互相效力，他可以藉着丰盛，也可以藉着缺乏，可以借着安逸，也可以藉着苦难，使你得永生中属灵的益处，就全然的顺服、满足，忍耐生老练，老练生盼望。

28、所以，假如你明天就要死去，你想在你的墓碑上写下什么呢？写下你人生的辉煌和成就吗？还是写下你人生的短暂渺小，和你要靠着神的应许进入永生的美好？写下你的公义和圣洁吗？还是写下你的污秽不堪，和耶稣基督已经赐给你的赦免和圣洁？写下你的勇敢和无畏吗？还是写下“谁晓得耶和华神的怒气和权势”，和“世人啊，你们要归回”呢？你会选择后者，因为那就是神使你认识他，象摩西一样，愿意在这个世界上宣告的消息，是你愿意让更多人看到的，人生真正的盼望和祝福，就是神因为耶稣基督给每个罪人进入永生的福音。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