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太福音 5:21-48

作者：张崇峰

1、在继续分享登山宝训的经文前，我们还是再次回顾、强调一下，马太福音5-7章所记载的，是耶稣对门徒，即跟随他的信徒的教导，这些教导的内容和法利赛人以及法利赛人的教导有关。当时的人们脑海中应该或多或少的有两个方面的疑问和困惑，1，耶稣和旧约的律法和先知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2，进一步，门徒们和律法和先知之间的关系又如何呢？

2、关于第一个问题，有的人觉得耶稣可能是来废除律法的。对此，耶稣的回复是，造物主上帝的律法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废掉，那是上帝圣洁的属性。因此，耶稣不是来废掉律法的。其次，法利赛人很可能觉得耶稣违背了摩西的律法，违背了旧约中律法和先知的教导。对此，耶稣的回复是，法利赛人的教导才是那废掉律法的罪魁祸首。他们将上帝显出人罪的律法，变成了显出人公义的律法；将无人能完全遵守的律法，变成了人可以完全遵守的律法。因此，他们废掉了律法，也废掉的神的圣洁。最后，有意思的是，还有些人觉得，耶稣应该是那重申和强调律法之人。比如法利赛人用律法的透镜审视耶稣，恰恰是盼望一个符合律法，重申律法，甚至根据时代的需要更新律法的弥赛亚。对此，耶稣的回复是，我不是来重申，也不是来更新，我是来成全律法。什么是成全律法，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读。但有一点是非常肯定的。旧约中，每一个罪人向着神的律法所犯下的每一个罪，在律法的要求面前所显明的每一次无能和悖逆，都由耶稣在十字架上偿还了。耶稣满足了律法对所有罪的要求，承担了所有违反律法的惩罚。谁也不能欠律法的，那要怜悯、赦免罪人的神自己也不能，因此律法被成全了。

3、门徒们当然更关心后一个问题，他们自己和律法之间的关系将是怎样的呢？这个问题尤其现实，因为门徒们都应该体验过他们自己和法利赛人的律法之间的关系，那段关系并不美好，门徒们应该急切地盼望着这段与律法的关系，要么被废除，要么被改变。否则，法利赛人仍然看起来是世上的光和盐，继而，门徒们也不知道上帝要怎样才能使他们成为这个世界的光和盐。在这样的前提下，耶稣结束了前面部分经文的教导，并开始以一个又一个的例子，或者可以说，从上帝颁布的一条条诫命的角度，以同样的思路，来详细地解答这两方面的问题。将门徒所有可能的疑惑和耶稣每一次的解答完美串联起来的，仍然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法利赛人和他们的教导。我们今天分享（太5:21-48）的主题仍然是：胜过法利赛人的义（2）。（读第一部分经文）

【太5:21】 你们听见有吩咐古人的话，说，不可杀人，又说，凡杀人的，难免受审判。

【太5:22】 只是我告诉你们，凡向弟兄动怒的，难免受审判。凡骂弟兄是拉加的，难免公会的审断。凡骂弟兄是魔利的，难免地狱的火。

【太5:23】 所以你在祭坛上献礼物的时候，若想起弟兄向你怀怨，

【太5:24】 就把礼物留在坛前，先去同弟兄和好，然后来献礼物。

【太5:25】 你同告你的对头还在路上，就赶紧与他和息。恐怕他把你送给审判官，审判官交付衙役，你就下在监里了。

【太5:26】 我实在告诉你，若有一文钱没有还清，你断不能从那里出来。

4、首先不得不提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在接下来的几段不同主题的教导中，耶稣的话都有一个固定的模式：“你们听见某某说”，“只是我告诉你们”。这是一个值得我们留意和思考的地方。“你们听见某某说”后面的“不可杀人”、“不可奸淫”是如假包换的旧约律法中的经文。当耶稣引用旧约经文的时候，他一般会说：经上记着说，经上说，或者，以赛亚说，上帝说，大卫被圣灵感动说，或，你们没听过这样的经文吗？等等，却从来没有像这里这样，将被引用的律法或经文，形容成某种说法、传闻，类似街头巷尾的道听途说，或一种流传很久却有待商榷的理解一样。显然，耶稣在两者之间做着对比。进一步，根据前面经文的支持，我们可以确定，耶稣显然并不是在自己和摩西律法之间作对比；相反，耶稣是在圣洁的摩西律法所具有的真正意图、目的，与法利赛人错误的解读之间进行着对比。所以，这正是在用不同的方式，明确着同样的事实，即：耶稣不是来废除律法，同时，那些热衷于律法的法利赛人才是破坏了圣洁律法的人，而耶稣要将这“成全圣洁的律法”教导给门徒们，带他们离开法利赛人和律法错误的关系，恢复到和律法真正的关系中。带着这样的理解，我们先来思考第一段的经文。

5、首先，我们来看这个对比。法利赛人在受审判和不受审判之间划了一条界限。那些杀人的，难免受审判；那些不杀人的，将避免遭受审判。一些人在界限的这边，一些人在另一边。同样的道理，看起来法利赛人还教导说，那杀了人的、背了命案的人不能来到圣殿献祭。在法利赛人眼里，他们已经明显违背了律法，就再没有机会遵守律法了。荒诞的是，如果上帝的律法只是像法利赛人理解和教导的那样，那么“不可杀人”这条律法，简直是天底下最容易遵守的律法了。在很多人眼里，上帝颁布这条律法的目的，简直是要直接证明，你是好人，不需要在这一点上受到神的审判。而正是这种想法和教导废掉了神的律法了。

6、今天教会中的法利赛人在这一点上，所犯的同样的错误要更加的隐蔽和微妙。但他们通常都有一个特点，即，总是关注在外在的行为上。那些屡次犯同样错误的人，会被划到界限的一边；那些从来没有相应的错误，或者终于改正了的人，会被划到界限的另一边。在他们眼里，律法和要求证明了一些人屡教不改，是活在罪中的，是没有信心的；证明了另一些人知错就改，是脱离了罪的，是拥有信心的。进一步，教会也会有相对应的实践来处置这一类人，那些因外在的行为被证明是活在罪中的人，他们不能领圣餐，不能参与教会的服事，不能读神学院，等等。有意思的是，很少人会想到，这确实是废掉了神的律法，从来不是成全。

7、相比于“你们听说的”，耶稣说，“只是我告诉你们”。耶稣将法利赛人放错地方的界限，移动到它应该在的地方。那些向弟兄发怒的，凡咒骂弟兄是废物的，侮辱弟兄是白痴的，等同于杀人，必然遭受审判。那些和弟兄之间有纷争和怨恨的人，在任何事上没有和弟兄和好的人，那些因为利益而有了纷争，以致有了对头，还没有和解的人，那些欠了别人的钱，还有一分钱没还清的人，都等同于杀人，等同于违背了那最容易遵守的一条诫命，并因此不能来见神的人。请注意，这是耶稣的逻辑，即：那些只关注行为的人，耶稣提醒他们去看内心；那些进一步以内心、态度来设立律法界限，来同样废除律法的法利赛人，耶稣则提醒他们看自己的行为。举例来说就是，那些不杀人的人，耶稣提醒他们看自己心里的怒气，那些觉得自己内心不愤怒的人，耶稣提醒他们去看，那些证明他们仍然等同于杀人的行为。

8、律法确实定出了界限，圣洁和污秽、生和死之间的界限。但法利赛人放错了地方。耶稣不仅仅将界限从外在的行为上，移到了内心的范畴，他也借着行为，撕破了那些在内心范畴自觉无罪之人的虚伪。耶稣强调了圣洁律法的绝对。上帝律法的界限只有、并只能有一个位置，且没有人能够废掉，这个界限的一边是上帝，另一边是所有人。这就是在成全神的律法了。不但如此，耶稣让门徒们看到一个事实，无论在哪个层面，法利赛人的律法都只能是虚伪的律法，都是在破坏神律法的完全。在今天的教会里，这样被破坏的律法造就了虚伪的基督徒，他们必须自觉无罪、假装自己无罪或粉饰自己的罪，才能达到他们教导中做一个好基督徒、领圣餐、服事和读神学院的要求。法利赛人遵行律法所得到的一点点所谓的公义，远远不够进入天国的要求，两者间天差地别。而进入天国，必须胜过法利赛人的义。

9、借着这个例子，耶稣再次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表明了自己和律法的关系：不是废除，而是成全。现在我们来看第二个问题，门徒们和律法的关系变得如何了呢？想象一下，门徒们中应该有很多人都曾被证明，是遵守不了法利赛人律法的；如今，他们又被耶稣证明，事实上他们的情况更糟，他们更是在任何层面，都遵守不了任何上帝律法的人。问题是，情况改善了吗？如果说门徒中曾经有些人，心中不免偶尔唏嘘，想要努力改变自己的处境，达到法利赛人教导的要求，成为一个被认可的敬虔的信徒，那现在，在耶稣的教导中，他们可以彻底绝望了。在这一点上，耶稣和法利赛人的观点竟然出奇地一致，就是，他们的任何努力都是没用的，他们是永远都达不到律法要求的人。

10、这是一件特别、特别有意思的事，不知道当年耶稣面前的门徒们是不是看到了这一点。如果说法利赛人努力地表明自己的门徒是敬虔的、圣洁的、道德的。耶稣却在努力地证明自己门徒的犯罪的、污秽的和无能的，生怕他们在这方面有任何的错觉。但是，这些听众们，他们已经是主耶稣弥赛亚的门徒，他们就是在前面的经文中，耶稣祝贺他们拥有各样天国中福分的人。他们已经是胜过法利赛人公义的人了。这应该是这段经文让我们看到的最美好的一个事实。因为，耶稣越是证明人们在律法面前的不义，不配做他的门徒；同时，越是在表明一个事实，他面前已经作自己门徒的这些人，已经拥有了完全的公义。换句话说，如果“不可杀人”的律法，证明了所有人都有罪，唯独配得审判；那么耶稣面前的门徒，就已经是完全胜过这条律法，是从未杀人的，被神定为无罪的人了。耶稣表明的是恩典的悖论。那些定他们罪的一条条律法，如今表明得却是他们已经拥有的、属于他们的公义。

11、这就是门徒们和上帝律法的关系。这同样也是因为耶稣成全了律法的要求，他死在十字架上，是为所有人欠律法的罪债；他复活，就将那完全的公义赐给了我们。耶稣被交给人，是为我们的过犯，复活是为叫我们称义（罗4:25）。想象一下，这就像耶稣对着面前的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人说，你若不是百万富翁，断不能坐在我面前。如果你是这个穷人，你可能想知道，我的百万在哪儿？我等不及要花一花，让我花！与其说基督徒已经拥有了耶稣所赐的公义，不如说基督徒生活在这公义充满的生命中，行走在这条公义铺就的道路上。他们不再需要努力，以求得到这些律法的认可了；相反，他们可以用自己的每一个行为，每一次平安，每一次感恩，每一次赞美，甚至每一个挣扎，每一次痛苦，每一次惧怕，表明他们已经是因耶稣而胜过这律法的人。谁不是在罪和死亡的绝望中，依靠神赦免才活过来的人呢？谁不是需要圣餐中信心的坚固，才来领受这恩典的罪人呢？谁不是靠着赦免在教会中服事神，服事人的基督徒呢？在神学院里学得难道不是罪得赦免，恨恶的不就是假冒伪善吗？宣告自己正是坐在耶稣面前，又穷、又富有的那个人，这就是作光、作盐了。

12、明白了这些，也就很容易理解耶稣剩下的教导，我们来看下一段经文。（读）

【太5:27】 你们听见有话说，不可奸淫。

【太5:28】 只是我告诉你们，凡看见妇女就动淫念的，这人心里已经与她犯奸淫了。

【太5:29】 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丢在地狱里。

【太5:30】 若是右手叫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下入地狱。

【太5:31】 又有话说，人若休妻，就当给她休书。

【太5:32】 只是我告诉你们，凡休妻的，若不是为淫乱的缘故，就是叫她作淫妇了。人若娶这被休的妇人，也是犯奸淫了。

13、历史上有一位著名的信徒，看了这段经文后，就将自己阉割了。他希望通过阉割，断了自己见到妇女就动淫念的罪。我有时候想，他阉割了自己之后，脑海里又动了淫念的时候，会不会后悔阉割了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更重要的是，我好奇他是否能因此完全理解这段经文中耶稣教导的重点。律法说，不可奸淫。在法利赛人眼里，这条律法比“不可杀人”要复杂一点。他们必须细化出具体的条例，来表明什么才是“奸淫”的罪。在某个版本的律法中，有18条关于乱伦的律法，列出了各种各样的乱伦。我想，借着这样的律法，一个法利赛人可以挺胸抬头、大言不惭地说，他从没有犯下任何的淫乱罪。

14、为此，耶稣对门徒们说，你们听过这些法利赛人的教导，只是我告诉你们，那心里动了淫念的，和行淫被抓的妓女同罪。有可能这里耶稣引用了门徒们熟知的法利赛人教导的另一条律法，即，如果身体的哪个部分让一个人沾染了不洁净，比如触摸了死人，比如看了拔士巴洗澡，那么砍掉这部分犯罪的身体就可以恢复洁净。所以，接下来的话，更像是耶稣略带嘲讽地反驳这种教导。他在挤兑法利赛人的虚伪。就像耶稣在说，根据你们的律法，哪里犯罪就割哪里，那你们先把自己阉割了吧；或者，剁掉你的手，挖掉你的眼睛，最后把那动了淫念的心掏出来，这样，你们就可以进天国，而不至在地狱中受苦了。剁干净了，你们就活了，胜利了。

15、最后，也许对那些不愿承认自己心中有淫念的法利赛人，耶稣进一步指出，就在他们所推崇的律法中，就有一条证明法利赛人犯了淫乱罪的条例，黑纸白字地证明了他们制定了淫乱的律法。法利赛人规定，写了休书，就可以另娶妻子。然而耶稣说，若不是因为妻子淫乱的缘故而休妻，这不但污蔑了妻子，丈夫也是犯了淫乱的罪。而休书不过是法利赛人的遮羞布，让他们可以敬虔地淫乱。这当然是对上帝律法更恶劣的亵渎。

16、我想，那些坐在耶稣面前的门徒们，听到耶稣说这些话的时候，可能忍不住哈哈大笑，并鼓掌称赞耶稣的教导。在那不能被废除的律法面前，法利赛人和妓女，和每个人被放在同一水平线上。这就是耶稣成全的律法。我们接着读下面的经文：

【太5:33】 你们又听见有吩咐古人的话，说，不可背誓，所起的誓，总要向主谨守。

【太5:34】 只是我告诉你们，什么誓都不可起，不可指着天起誓，因为天是神的座位。

【太5:35】 不可指着地起誓，因为地是他的脚凳。也不可指着耶路撒冷起誓，因为耶路撒冷是大君的京城。

【太5:36】 又不可指着你的头起誓，因为你不能使一根头发变黑变白了。

【太5:37】 你们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若再多说，就是出于那恶者。

17、法利赛人有一些关于如何起誓的律法。简单来说，和“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一样，他们将起誓分为了好的起誓和不好的起誓，圣洁的起誓，和邪恶的起誓。613条中有一条是这样的：要真心指着神的名义起誓。这是什么意思呢？仔细看法利赛人关于起誓的律法，你会很容易发现，他们在乎的是：说到做到。这也是为什么耶稣说，你们听见他们这样说：不可违背誓言。所以他们的律法中还有诸如：不要轻易起誓，要准时履行誓言等规定。而真心指着神的名义起誓，意思就是说，上帝可以作他誓言的担保人，见证人，为他履行誓言的真心和能力背书。很简单，按照法利赛人律法，人们被分成真心的，和虚伪的；有能力履行誓言的，和无能且随意起誓的；靠谱的和不靠谱的。

18、作为对这样把上帝拉到自己的糊涂账和浑水中的荒诞的律法，耶稣只是用一点来加以反驳，即，你们最好什么誓言也不要起，因为你们彻头彻尾的无能，如果你们可以把自己的一根头发变黑变白，你们就可以指着自己的头起誓了。如果天是你的座位，地是你的脚蹬，耶路撒冷是你的京城，你就可以指着它们起誓了。可惜你什么都不是。你没有履行自己誓言的任何的能力。不但如此，你拉着圣洁的上帝为你担保、作证，证明你的诚实无违，无论你是否遵守了誓言，这位上帝都只能证明你的虚伪、欺骗和亵渎，证明你内心的污秽。那些还法利赛人的律法多么细致入微，多么高超，曾经想努力遵守的门徒们，这时可以死心了。因为耶稣在成全神的律法。（接着读）

【太5:38】 你们听见有话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太5:39】 只是我告诉你们，不要与恶人作对。有人打你的右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

【太5:40】 有人想要告你，要拿你的里衣，连外衣也由他拿去。

【太5:41】 有人强逼你走一里路，你就同他走二里。

【太5:42】 有求你的，就给他。有向你借贷的，不可推辞。

19、我跟大家讲过几次这个例子，有一次我和另一位牧师吵了起来，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他踢了我两脚，从后面打了我脑袋一拳，正打在右脸上。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他意识到问题严重了，连着两次道歉的时候说的都不是“我错了”，而是：你也打我几下吧。我特别想打他，但是忍住了。这次经历让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他的愧疚建立在打了我、犯了罪的基础上，而他想消除愧疚、弥补错误的方式就是，让我也同样的打他。这是典型的法利赛人的思维，而我们每个人都有同样的问题，这种想法不想欠谁的，也绝对不允许谁欠自己，他们追求这种看得见的公平和公正，用表面上的公平来遮掩罪恶，带来平安。这种公平和公正，也成了法利赛人可矜夸的敬虔和圣洁。

20、不但如此，耶稣进一步的话，让我们看到，显然这条法利赛人所解读和教导的律法，已经让一些报复行为、追讨行为拥有了正当和公义，因此成为一些人遮掩自己仇恨和贪婪的借口。这正是耶稣对此的反驳。别人的错误，并不能使我们的罪变得无辜和圣洁。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将自己的罪，推脱到别人首先对我们犯的罪上。这就好像耶稣在说，与其向这些恶人报复，犯更大的罪，不如继续任凭他们欺负。同样，律法给出了更高的要求。而耶稣的目的仍然没有变，他不是来废掉律法，而是要成全。（继续读）

【太5:43】 你们听见有话说，当爱你的邻舍，恨你的仇敌。

【太5:44】 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

【太5:45】 这样，就可以作你们天父的儿子。因为他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

【太5:46】 你们若单爱那爱你们的人。有什么赏赐呢？就是税吏不也是这样行吗？

【太5:47】 你们若单请你弟兄的安，比人有什么长处呢？就是外邦人不也是这样行吗？

【太5:48】 所以你们要完全，象你们的天父完全一样。

21、上次讲道的时候我也说过，法利赛人教导所依据的大部分都是圣经中的律法，然而这些律法到了他们那里，都改变了味道。爱你的邻舍，恨你的仇敌，这话是不错的。但是在法利赛人的教导里，这些命令变成了一种类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行为要求。就好比我们经常提到的，基督徒必须十分之一的奉献，当一个教会强调这一命令的时候，本质上是在让人忽视自己在信心中的自由，让人们回到律法之下，而不是享受奉献的特权，十分之一的奉献就取代了十分之二，二分之一，甚至完全的奉献。这是法利赛人一贯的错误，就好像他们一天祷告了两个小时，他们就是合格的信徒，就可以横着走，去教别人怎么祷告了。

22、耶稣在这里指出了这种教导最根本的问题。当我们看自己的罪时，我们最容易看到的，是那些我们违背了上帝诫命的地方。但是耶稣告诉我们的是，相比于我们违背了律法禁止的要求所犯得罪，在履行律法命令我们去做的正确的事上，我们因为没有做而犯的罪，看起来是更多的。换句话说，我们没有做的那些正确的事，比我们做了的邪恶的事，定了我们更多的罪。为什么呢？就好像，禁止做的事情，在人的眼里看起来终归是有数的，而命令我们去做的，那些好事，确可以是无穷无尽的。

23、阿呆弟兄喜欢开一个玩笑，他说，我心肠软，我身边方圆二十里内不能有穷人。但我们都知道，事实是，当我们这么说的时候，方圆二十里内的穷人，都要定我们心肠硬的罪。上帝要求法利赛人爱他们的邻舍，他们为了能够完成这样的命令，必须努力地缩减他们邻舍的数量，必须确定那些是有需要的邻舍，否则他们一方面帮不过来，更重要的是，这也定了他们的罪。有一次教会想去探望病人，我建议不要买什么水果，病人出院的时候不方便，直接给一些现金，以表关心和支援。没想到另外的牧师跟我说，他已经打电话问了病人，病人说他不需要钱，所以我们不用给了。这也是典型的，我们每个人都有的法利赛人的思维。

24、在这样的前提下，耶稣给出了更让人惊讶的教导，但这正是成全律法的教导。相比于“爱憎分明”，律法命令人爱自己的仇敌，为逼迫自己的人祷告。因为圣洁的上帝也是这样做的，一方面他恨恶自己的仇敌，就是每一个罪人和无穷无尽的罪，一方面他也可怜所有绝望的罪人，想要爱他们。他赐下那普遍的，如阳光、雨水一样的爱的供应，他也在耶稣基督里，将那与神和好的，成为神儿子身份的爱，赐给了本来只能作神仇敌的罪人，就是我们。上帝已经为他的仇敌做了这些美好的事，现在他也命令已经成为他儿子的门徒们，去做同样的事，去做世人眼中荒诞的，绝对不会做，也不愿意做的事。

25、在这条命令中，耶稣的话让我们特别看到了他对第二个问题的回答。我们现在非常清楚耶稣和律法的关系，或者说法利赛人和律法的关系；而我们总是需要被提醒的是，律法和我们的关系。耶稣说，当我们爱我们的仇敌，为那逼迫我们的人祷告，为他的平安挂虑时，我们正是做了唯独上帝赦免的爱才能赋予我们的新生命中的自由，因此，我们就更知道我们是神的儿子了。当我们不仅仅去爱我们的家人、朋友，而是愿意爱每一个在罪中挣扎没有盼望的陌生人时，我们就是在做唯独上帝的子民才乐于做的事情，因为永恒中的祝福，而不在乎自己今世的得失，我们这样做的时候，就表明，我们是已经得到了那奖赏的人。

26、约翰一书3:1-3中约翰说：你看父赐给我们是何等的慈爱，使我们得称为神的儿女。我们也真是他的儿女。世人所以不认识我们，是因未曾认识他。亲爱的弟兄阿，我们现在是神的儿女，将来如何，还未显明。但我们知道主若显现，我们必要像他。因为必得见他的真体。凡向他有这指望的，就洁净自己，像他洁净一样。事实上，当我们快速地浏览、思考今天的每一段经文时，我再说，我们一边看到的是那定我们所有罪的，没有人能够废掉的，完全的律法；因为耶稣，我们同时看到的更是，一项一项逐一列出的，我们已经拥有完全的、胜过法利赛人的公义。当我们听到耶稣说，你们要完全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因耶稣的赦免，我们已经完全了。我们已经像我们的天父那样完全，因为我们披上了耶稣的公义，不再被律法定罪，而是自由了，自由地享受公义中的生命。那定我们罪的律法，如今成为了我们生活其中的美好指引。那上帝显明他烈怒的诫命，如今成了我们做神喜悦之事的路径。就好像耶稣越严厉地指出我们在律法面前的污秽和无能，我们越是看到我们已经得到的赦免有多么丰盛，而更加愿意去享受作神儿子的自由，与每一个罪挣扎，不去犯罪，以至于践行公义。爱神，爱我们的邻舍，爱我们的仇敌。我们爱，因神先爱了我们。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