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司书 5:21-27

作者：陈张

我厌恶你们的节期，也不喜悦你们的严肃会。你们虽然向我献燔祭和素祭，我却不悦纳，也不顾你们用肥畜献的平安祭；要使你们歌唱的声音远离我，因为我不听你们弹琴的响声。惟愿公平如大水滚滚，使公义如江河滔滔。“以色列家啊，你们在旷野四十年，岂是将祭物和供物献给我呢？你们抬着为自己所造之摩洛的帐幕和偶像的龛，并你们的神星。所以我要把你们掳到大马士革以外。”这是耶和华、名为万军之神说的。(阿摩司书 5:21-27)

在开始今天的讲道前，我想问问大家，看到这个标题，你首先想到什么？你认为这句话首先在说什么？这句话是圣经中的一句话，但这句话相当有名，或者说，相当“出圈”，不仅基督徒熟悉它，很多不信的人可能也听说过这句话。并且，当人们一看到这句话，首先想到和指责的，是政治，是政治领域，并与政治紧密相关的经济或法律领域的不公平。这一点并不稀奇，将公平一词和政治绑定在一起，似乎成了人的本能和常识，我在网上搜索这个话题时，搜索结果最多的，是罗翔，他在他的书《法治的细节》中，把这句话作为其序言的标题，表达他对法律的理解和追求，其次是电影《毒舌律师》，主演黄子华在这部电影中疾呼：“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公平点。”大家或许也能想到《让子弹飞》中姜文那句著名的台词：“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有意思的是，不仅是不信之人，当基督徒想到这句话时，他们首先想到的同样是政治。基督徒默认，教会就应该比政府或比社会更加地公平，人们说：我在社会上，我在我的国家找不到公平，我在教会必须要找到，如果教会都没有公平，那教会还有什么意义？人们对牧师的一个要求是，你必须比习近平更公平，如果你连他都不如，那你就应该下台。事实上，很多教会也迎合这样的想法，教会默认我肯定比这个社会，比世界更公平，更正义，因此我的责任是把我所拥有的公平和公义分享给这个世界，让世界更公平，让政府更公义。这就是很多所谓文化基督徒或政治基督徒的想法，如果我的小区有更多的基督徒，我的小区就会更公平，如果我的国家有更多基督徒掌权者，我的国家就会更公义。很多基督徒拿着阿摩司这句话：惟愿公平如大水滚滚，使公义如江河滔滔，以此为口号，去追求所谓的基督教国家或基督教文化。对于公平，今天的人甚至做了很多分类，比如，总共有10个蛋糕，给你分5个，给我分5个，这叫绝对公平；你肚子大，吃7个才能吃饱，我肚子小，只能吃3个，所以你分7个蛋糕，我分3个蛋糕，这叫结果公平；我工作了7小时，你才工作3小时，所以我应该分7个蛋糕，你只能得到3个蛋糕，这叫程序公平。换句话说，当人们想到公平时，首先想到的不过是分蛋糕的艺术。我领导什么好事都不干，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年终奖是我的一百倍，这不公平；农民辛苦了一辈子，一个月只有100多的退休金，这不公平；美国靠着高科技卡我们脖子，中国生产8亿件衬衣才能换一架波音飞机，这不公平。所以，人们说：“惟愿公平如大水滚滚，使公义如江河滔滔。”人们说，我们要改变社会，用基督教的公平去改造社会，让社会变得更公平。值得提及的是，当基督徒想到公平和公义时，想到的不过是所谓的社会公平或经济公平，不过是今生的利益、今生的好处、今生的勾心斗角，这是一件极为可耻的事。我们都活着这种普遍的耻辱里面，就像今天的人提到“小姐”一词，人们想到的不再是女性的温柔婉约、端庄雅美，人们首先想到的是恬不知耻、人尽可夫的妓女。这当然不是在反对一个人在社会上去追求他眼里的公平，而是在说，这个社会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公平和公义，这个社会骨子里拒绝上帝藉着他的圣教会所宣讲的，上帝眼里的公平和公义，这种语言的腐败是撒旦最为成功的谎言，以至于当今天的基督徒想到公平和公义，当今天的基督徒想到“惟愿公平如大水滚滚，使公义如江河滔滔。”除了所谓的社会公平或政治公平，除了人和人之间，那些建立于利益分配之上的所谓公平以外，居然再也想不到任何别的东西。

现在，让我们回到今天的经文中，看看阿摩司到底在说什么。

在阿摩司书5章前面的经文中，阿摩司让我们看到，以色列人眼中的他们和上帝眼中的他们存在着何等巨大的张力，在以色列人眼里，他们活得很好，经济蓬勃发展，财富极速增长，灾难离他们很远，他们正活在一个烈火烹油的好时代，但是藉着一场葬礼，阿摩司宣告了他们的死亡；以色列人渴想耶和华的日子，认为耶和华的日子是奖励他们的日子，是好上加好的日子，是光明的日子，但阿摩司却宣告，耶和华的日子是审判的日子，是黑暗和死亡的日子。今天，我们将看到另一个充满张力的画面，那就是，上帝厌恶以色列人一切遵守律法的活动。这样的厌恶在对以色列人一切敬拜他的活动中达到了顶峰。

在神学上，律法常常被分为三个类别：道德律、民事律和礼仪律。道德律规定了善恶的标准，他擦亮了上帝原本就放在每个人心里的良心对他们的指引；民事律是上帝给以色列国的法律，他规定了以色列人在他们的社会生活中，对邻人所犯的具体的罪，以及对这些罪具体的惩罚；礼仪律规定了各种繁琐的细节：节期、献祭、会幕、祭司的服饰、仪式和祭祀活动，它详细规定了以色列人的敬拜活动，就是他们该如何敬拜真神耶和华。当然，圣经本身没有将律法分为三个类别，圣经告诉我们，违背一条诫命，就是违背了全部的律法，同时，很多律法也没法完全归属于这三个类别的某一类。比如十诫的第三诫：当记念安息日，我们很难将这条诫命完全归属于我们所说的道德律还是礼仪律。

当人们将律法分为三个类别时，这样的划分本身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在这样的划分中，人们本能地轻视礼仪律，认为道德律或民事律比礼仪律更重要，比如，有人说：新约时代，摩西律法的礼仪律被废除了，道德律没有。这样对礼仪律的轻视很容易带入人们对阿摩司书5:21-23的理解里。最常见的一种解读是：为什么上帝厌恶他们的节期，讨厌他们的献祭呢？因为他们在生活中犯罪了，在人际交往中违背了上帝律法的要求，因为他们没有扶老太太过马路，因为他们在做买卖时缺斤少两，因为他们离婚了，所以虽然他们也遵守节期，也献祭，但是上帝不喜悦他们，上帝更喜悦那些扶老太太过马路的人对他的献祭。这样的想法在今天的基督徒中同样很常见，比如，人们认为，你在什么教会不重要——在教会里大家都做一样的事，重要的是你在教会外做什么。人们认为：如果你离婚了，如果你抽烟喝酒，那么你的敬拜就比那些没离婚的人，比那些不抽烟喝酒的人，要没那么讨上帝喜悦，你的敬拜就打了折扣。这样的想法更进一步，就是：基督徒所犯的罪都是在教会外面犯的，至于教会内部，至于在教会里面所做的这些事，怎么可能有罪呢？我们在教会里面不是在追求神吗？不是在努力祷告，真诚地唱赞美诗？好好听讲道吗？这些不都是上帝所要求，所喜悦的吗？我们在教会追求神还有错吗？

有人可能会疑惑，可是耶稣不是也说：我喜爱怜恤，不喜爱祭祀吗？这句话不是表明相比祭祀活动，对他人的怜悯和帮助更重要吗？这句话出现的其中一个地方是马太福音12:1-8，那时耶稣的门徒在安息日掐麦穗，法利赛人看到就说：“你的门徒在安息日做了不可做的事了。”法利赛人宣称，他们并不像耶稣的门徒，他们在安息日矜矜业业遵守律法，勤勤恳恳地追求上帝。在这样的背景下，耶稣说：我喜爱怜恤，不喜爱祭祀。这句话当然不是在指责安息日本身或祭祀活动本身，正是在摩西十诫中，上帝宣告说：当记念安息日，尊之为圣。耶稣指责的，是法利赛人的敬拜活动，他们对安息日的遵守不过是徒有其表，藉着他们在安息日毫无怜悯之心，法利赛人展示了他们并没有真正地尊安息日为圣，他们不过是打着敬拜上帝的旗号敬拜偶像，他们谨守安息日的形式，却失去了安息日的根本，安息日的根本是什么呢？正是在马太福音12:8，耶稣说：人子是安息日的主。因此，他们的祭祀为上帝所厌恶。正如阿摩司时代的以色列人，他们的祭祀活动为上帝所厌恶一样，因为他们失去了公平和公义。

当上帝藉阿摩司宣告说：我厌恶你们的节期，也不喜悦你们的严肃会。你们虽然向我献燔祭和素祭，我却不悦纳，也不顾你们用肥畜献的平安祭；要使你们歌唱的声音远离我，因为我不听你们弹琴的响声。我们首先可以留意到的是，这里所说的节期、严肃会和各种献祭活动，并不是以色列人自创的，而是上帝律法的要求。那些在旧约时代拒绝遵守上帝的节期，也拒绝献祭的人，是在公开地违犯律法。但在这里，耶和华说的是，他厌恶以色列人敬拜他的活动，厌恶他们遵守律法的行为。我们的问题是：第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第二，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先来看第二个问题。这里所说的节期、严肃会、各种献祭活动和歌唱弹琴，指的是以色列人，按着上帝的律法，就是我们所说的礼仪律，去敬拜上帝的活动，它们一直是以色列人敬拜生活的中心，就像今天的教会生活是我们基督徒信仰的中心一样。律法所规定的这些节期和献祭活动，不仅指出了什么是罪和对上帝的冒犯，它们也指出了，罪人们如何得以与上帝和好，逃脱他的审判，让上帝再次悦纳他们，并在公义和圣洁中服事上帝，向他献上感恩，享受他所赐下的平安。比如，我们所熟悉的逾越节，它来自于以色列人出埃及时，上帝让他们将逾越节羔羊的血涂在门框和门楣上，以至于当耶和华审判埃及全地的时候，就越过他们，不击杀他们。而这里所说的严肃会，通常表示“神圣的集会”、“圣会”，它指的可能是律法规定的住棚节第八日的集会，严肃会和安息日有点像，它要求以色列人停下他们的工作，专心敬拜上帝，思考上帝为以色列人做了何等奇妙的事。利未记3:36说：“第八日当守圣会，要将火祭献给耶和华。这是严肃会，什么劳碌的工都不可做。”燔祭具有赎罪的功能，利未记1:4：“他要按手在燔祭牲的头上，燔祭便蒙悦纳，为他赎罪。”这祭的基本概念是动物燃烧成烟雾，飘到上帝面前并蒙祂喜悦。素祭的一个功能是用来记念耶和华与以色列人所立的约，利未记2:13说：“凡献为素祭的供物都要用盐调和，在素祭上不可缺了你神立约的盐。”平安祭也被称为“相交祭”，这祭的概念是通过与上帝一起吃饭来庆祝与上帝的相交，上帝的子民在平安祭中享受他们与上帝和好的关系，享受他们作为上帝儿女这尊贵的身份。这些祭祀各有不同的含义和作用，而在这每一个祭祀活动之中，上帝都宣告，它们是献给耶和华为馨香的祭，上帝闻到它们就感到欢欣，上帝喜悦它们，上帝喜悦他的儿女在这些祭祀活动中向他献上懊悔，向他献上感恩。同样，这里所说的歌唱和弹琴，指的也是在敬拜活动中用诗歌和乐器赞美和感谢上帝。大卫说：他使我口唱新歌，就是赞美我们神的话。

尽管这些节期、严肃会、各种献祭活动和歌唱弹琴，是以色列人敬拜上帝的活动，上帝赐给他们这些敬拜活动，让他们在其中享受上帝的帮助，享受上帝与他们的同在，享受上帝对他们罪的赦免和接纳，享受他们与上帝完美合一的关系，并且上帝应许，他悦纳他们的敬拜，他同样喜悦与他们同在，赦免和帮助他们。但此时，上帝宣告他拒绝他们一切的敬拜活动。不，不只是拒绝，是深深的厌恶和痛恨。这里的中文翻译可能不太能表达出耶和华在这里极深的情绪，这里的情绪更像一个人一忍再忍最后忍无可忍后不加掩饰的爆发，简单点说就是：烦透了，我烦透了你们所做的这些敬拜。21节翻译为厌恶的词，原文实际上用了两个表示愤恨、厌弃的词，这句话可以翻译为“我怀着极度的憎恶厌弃你们的节期。”22节的“不悦纳”让我们想到耶和华曾宣称以色列人所献上的祭物为馨香的祭，上帝闻着他们感到开心，但现在，他们对上帝来说不过是一股恶臭，这里的否定动词并没有接直接宾语，最好的理解是上帝在拒绝在这场献祭活动中的一切对象，他既不悦纳以色列人所献的祭，他也不悦纳这些献祭的以色列人。23节说：“要使你们歌唱的声音远离我。”这里被翻译为“远离”的词，通常用在这样的场景中，就是一个负重的人，渴望这个负担离开他。因此这个词形象描述了，以色列人所自诩为会讨上帝喜悦的歌，他们在他们的敬拜活动中对上帝所唱的赞歌，在上帝耳中，不过是嘈杂之音，嗡嗡乱叫，这些声音对上帝来说，太吵，太烦人了，成了他一个沉重的负担。

整个21-27节，上帝明确指出以色列人达到了他们犯罪的顶峰，他们在教会中犯罪，他们在敬拜活动中犯罪，他们使得上帝不堪其扰。25-26节明确指出，他们不过是在拜偶像，他们打着敬拜耶和华的旗号，他们的祭物和供物不过是献给他们的摩洛和神星。这样的事当然一点都不稀奇，正如耶稣说：先知没有不在耶路撒冷受害的，同样，那些伪君子，那些假先知，那些离经叛道者，他们背弃耶和华的行为，从来没有不是在教会进行的。藉着对以色列人敬拜活动的厌弃，上帝宣告了对他们全然的完全的厌弃。如果一个人，他的敬拜活动都为上帝厌恶，你能指望他的什么行为不为上帝厌恶呢？

为什么会这样呢？24节阿摩司说：惟愿公平如大水滚滚，使公义如江河涛涛。藉着这句话，阿摩司指出，因为以色列人缺乏公平和公义。这里的上下文告诉我们，这里所说的公平和公义，指的并不是以色列人在社会活动中或人际交往中缺乏公平和公义，这里指的是以色列人在他们的敬拜中，毫无公平和公义可言。这使得他们的敬拜活动，沦落成赤裸裸的偶像崇拜的行为。在今天的语境下，我们可以说，阿摩司所指的，并不是基督徒缺少扶老太太过马路这样的好人好事，他指的也不是，很多人在教会中很好，一出教会就不行了，他指的也不是，像那些文化基督徒或政治基督徒所宣称的，我们基督徒不能只在教会里面讲公义，我们要把我们在教会里面或基督徒里面的公义用在政治、社会或文化中，他指的恰恰是：在教会里面，在基督徒对上帝的敬拜中，在讲道台上，在聚会中，在洗礼和圣餐中，毫无公平和公义。那么，我们要问的是，这里所说的公平和公义究竟是什么？

在这段经文中，阿摩司渴望公平，如同渴望大水滚滚，渴望公义，如同渴望江河涛涛。对这个比喻中喻体的思考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什么是公义和公平。以色列是一个缺水的国家，有半年的时间一滴降雨也没有，日常生活、农业灌溉甚至商旅运输中都需要解决用水的问题。因此，以色列地有很多储水的设施，比如我们常见的一种储水的设施就是遍布以色列地的储水池，在雨季的时候，这些储水池就会充满水，让人在旱季到来时可以使用。我们熟悉的约瑟的故事中，约瑟被他的哥哥丢入的深坑，就是其中一个干旱的储水池。以色列地有很多商人，当商队想要穿越几百公里寸草不生的旷野时，他们需要格外熟悉水源的情况，在最艰难的时刻，他们甚至需要判断最近的储水池在哪里，这些储水池决定了他们商队能走多远，他们商队的规模可以有多大，如果他们在经过艰辛的跋涉，来到他们目标中的储水池，想要为他们自己和他们的牲畜取水，却发现这个储水池是破裂不能存水的池子时，等待着他们的只可能是死亡。在《约伯记》中，约伯将诡诈的人比作溪水流干的河道，当雨季来临的时候，这样的河道中可能瞬间充满了奔流而下的洪水；但是当雨季一过，人们虽然远远地看到河床，甚至看到河床边长满了芦苇，但是走到河边却看不到一滴河水，在这样的河道边也找不到任何的水源。这样的河道看起来好像能找到水，因此能迷惑很多无知的人，却为他们带来了死亡。

对于生活在干旱的荒漠中的以色列民，水意味着生命，这对他们是一个时刻摆在他们眼前，扎根在他们骨子里的事实。那些意识不到这一点的人都死在缺水的干渴中。因此，滚滚大水和涛涛江河对以色列人来说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它们源源不断地向以色列人提供那能让他们解渴，让他们的家人和牲畜得以存活的水；它们不像储水池，可能会破裂或耗尽，也不像那溪水流干的河道，找不到一丝水；以色列人可以沿着这些江河定居，迁徙、生活，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干旱、缺乏和死亡。

圣经常常将上帝的救恩比作源源不断的活水。以赛亚预言说：“你们必从救恩的泉源欢然取水。”（以赛亚书12:3）耶和华预言他要做一件新事，他以什么来比喻这件新事呢，他说：“我必在旷野开道路，在沙漠开江河，因我使旷野有水，使沙漠有河，好赐给我的百姓，我的选民喝。”（以赛亚书43:19-20）那么，以赛亚书中所预言的，上帝要在沙漠无水之地，赐下的使选民喝的这救恩的源泉是什么呢？新约中耶稣为我们解释了它，他说：“人若喝我所赐的水就永远不渴，我所赐的水要在他里头成为泉源，直涌到永生。”

当阿摩司将公平和公义比作滚滚大水和涛涛江河时，圣经中关于活水的画面清楚地告诉了我们阿摩司在盼望什么，他盼望的不是以色列人应该做什么，以色列的教会应该做什么，他盼望的是上帝如同在沙漠开江河，如同赐下活水一样，将公义和公平赐给以色列人，使得罪人能够再次成为公义，并在这样的公义中服事他、敬拜他，去做一切的事情。上帝要将怎样的公平和公义赐给以色列人呢？以赛亚书有一段特别有名的弥赛亚预言：因有一婴孩为我们而生；有一子赐给我们。政权必担在他的肩头上；他名称为“奇妙策士、全能的神、永在的父、和平的君”。紧接着这句话的，是以赛亚关于公平公义的陈述，他说：他的政权与平安必加增无穷。他必在大卫的宝座上治理他的国，以公平公义使国坚定稳固，从今直到永远。因此，当基督徒谈及公平和公义时，它们指向的必然是，并永远是：救主、救主、唯独救主。

阿摩司盼望着公平公义的到来，他在盼望什么呢？他盼望着他的同胞能有所改变呢？不，他盼望着弥赛亚国度的到来，而公平公义是这国度的根基。大卫说：“公义和公平是你宝座的根基；慈爱和诚实行在你前面。”耶利米书中，耶和华宣告说：“日子将到，我要给大卫兴起一个公义的苗裔；他必掌王权，行事有智慧，在地上施行公平和公义。在他的日子，犹大必得救，以色列也安然居住。他的名必称为‘耶和华－我们的义’。”

需要注意的是，虽然上帝的审判同样是公平的，当我们想到上帝的公义时，我们可能首先想到上帝的审判，但阿摩司在这里盼望的，当然不是上帝审判的义，一方面，在阿摩司的眼里，上帝的审判已经降下，他给以色列人的葬礼都已经办完了，不再需要他去盼望，另一方面，阿摩司所盼望的，是那像活水一样，能使罪人得生的义。是信徒们能够因此得蒙拯救的义，正如以赛亚预言说：“锡安必因公平得蒙救赎，其中归正的人必因公义得蒙救赎。”保罗说：“义人必因信得生。”

现在，我们来到了我们的结论，阿摩司宣告了以色列人集体的背道，他们的背道在他们的敬拜中达到了顶峰，他们的敬拜活动不过是一场让上帝憎恶的靡靡之音。这是因为什么呢？因为以色列人离弃了耶和华这活水的泉源，为自己凿出池子，是破裂不能存水的池子。他们努力追逐着自己行为的义，律法的义，却废弃了上帝的义，就是上帝藉着弥赛亚，藉着弥赛亚的救恩白白赐给他们的义。当他们的敬拜活动失去了对赦罪的信心，对弥赛亚的信心，当他们抛弃耶和华赐他们的公平和公义时，他们就失去了一切，他们的敬拜不过是偶像崇拜。

当阿摩司表达了对滚滚公平和涛涛公义的盼望，这公平和公义唯独在弥赛亚的日子来到，唯独藉着弥赛亚的赦罪而赐下，唯独藉着对弥赛亚的信心而属于我们。在25-27节，阿摩司回到现实，以色列人并不倚靠弥赛亚和上帝赦罪的应许，因此，他们一直在拜偶像，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敬拜过耶和华，他们在旷野40年，压根就没有将祭物和供物献给过耶和华。26节可以参见当代译本的翻译：你们抬着为自己所造的神像，就是你们的王撒固和星神迦温，这里提及了两个具体的假神，它们是撒固（Sikkuth）和迦温（Kiyyun），它们是亚述-巴比伦的神明，在这里，撒固被称为“你们的王”，迦温被称为“你们的星神”。以色列人真真成了人尽可夫的“小姐”；教会成了她们的妓院；每一个假神，每一个异端，每一种亵渎上帝的假道，都是她们的恩客；每一场敬拜活动，都是她们和这些恩客的寻欢作乐。她们在教会里，拿着耶和华的殿和耶和华的坛接待恩客，在耶和华的眼皮底下建造她们偶像的塑像和神龛，她们抬着它们，抬着它们，一直抬到她们的死亡里。

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