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书 15:7-13

作者：陈张

所以，你们要彼此接纳，如同基督接纳你们一样，归荣耀给上帝。我说，基督是为上帝真理作了受割礼的人的执事，要证实所应许列祖的话，并使外邦人，因他的怜悯，荣耀上帝。如经上所记：“因此，我要在外邦中称颂你，歌颂你的名。”又说：“外邦人哪，你们要与主的子民一同欢乐。”又说：“列邦啊，你们要赞美主！万民哪，你们都要颂赞他！”又有以赛亚说：“将来有耶西的根，就是那兴起来要治理列邦的；外邦人要仰望他。”愿赐盼望的上帝，因你们的信把各样的喜乐、平安充满你们的心，使你们藉着圣灵的能力大有盼望！(罗马书 15:7-13)

摩西是一个对自己的人民很有负担的人，或者说，他是一个深爱他同胞的人。尽管他自己在一出生就被法老的女儿收养。从人之常情来说，他完全可以借此摆脱以色列人的身份，作为法老的干外孙成为埃及人的一份子，甚至成为埃及人中的上层人士。——他甚至不需要为此付出什么努力，他生来就长在王宫，使徒行传在介绍这件事的时候说：法老的女儿把他当自己的儿子抚养，又教导他埃及一切的学问。从人的角度来说，一边是权贵，一边是奴隶，怎样做选择并不难。但希伯来书告诉我们，摩西长大不肯被称为法老女儿之子，他宁可和上帝的百姓一同受苦，也不愿在罪中享受片刻的欢乐。他不忍看着他的同胞受苦。当有一次他到同胞那里去，看见他们在埃及人手下受劳役时。看见一个埃及人在打他的同胞，一个希伯来人时，他就把埃及人打死了，藏在沙土里。

摩西必然知道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这件事被发现了，它必然会让法老，埃及最有权势的人，也是他最大的靠山，视他为养不熟的白眼狼。在出埃及记2章15节记载了法老的反应：法老听见这事，就设法要杀摩西。所以摩西在做这事时，左右观看，见没有人才做的。但这件事依然被发现了。被谁传出去的呢？正是被他所心心念念的同胞。甚至在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以色列人：第二天他出去，看哪，有两个希伯来人在打架，他就对那凶恶的人说：“你为什么打你同族的人呢？”那人说：“谁立你作我们的领袖和审判官呢？难道你要杀我，像杀那埃及人一样吗？”

很难有谁像摩西这样爱同胞如此之深，很难有谁像摩西一样遭到如此可耻如此迅速的背叛。这是一群怎样的民族呢？所有人都知道摩西是为什么要杀死那个埃及人，没有一个人想着要为此保护甚至感激摩西。因着这件事，摩西从王子变成逃犯，在旷野放羊40年。这件事像一盆冷水突如其来的浇在摩西火热的心上。难怪当40年后，当上帝呼召摩西去领导以色列人时，摩西第一反应是拒绝了：你要藉着谁的手，就差遣谁吧。

对帮助他们的摩西尚且如此，对帮助他们的上帝，以色列人的态度就更加邪恶了。甚至在出埃及的时候，他们就背叛耶和华，宁愿向一个他们亲手造的，不能说、不能听的金牛犊下拜，以至于耶和华看着他们对摩西说：“我看这百姓，看哪，他们真是硬着颈项的百姓。现在，你且由着我，我要向他们发烈怒，灭绝他们，但我要使你成为大国。”(出埃及记 32:9-10)旧约先知甚至拿以色列人和上帝灭绝的索多玛相比，说：若不是万军之耶和华给我们稍留余种，我们早已像所多玛、蛾摩拉的样子了。耶稣也用这两个被上帝毁灭的城市来比喻以色列城，他说：迦百农啊，你以为要被举到天上吗？你要被推下阴间！因为在你那里所行的异能，若行在所多玛，它还可以存留到今日。但我告诉你们，在审判的日子，所多玛地方所受的，比你们还容易受呢！”(马太福音 11:23-24)

遍及旧约，从亚伯拉罕到耶稣时代大约2000年的时间，以色列人没有一天不悖逆上帝。但是他们不仅没有灭亡，反而蒙上帝保守，赐给他们各种荣耀、尊贵、神迹、帮助、至善的律法、敬拜的礼仪，最重要的是，赐给他们儿女的名分，他们得以被称为上帝的子民。再也没有比这更贵重的身份了。并且以色列人是独享这身份。换句话说，当旧约提到上帝的子民时，它是特指以色列人的。即便在上帝指责以色列人时，这一点也没有变过。比如以赛亚书中我们看到一句特别有名的指责，耶和华说：“我养育儿女，将他们养大，他们竟悖逆我。牛认识主人，驴认识主人的槽；以色列却不认识，我的民却不明白。”新约中对此也有一个让很多人困扰，甚至特别想要曲解的例子。就是当一个迦南妇人祈求主来帮助她时，耶稣回答说：“不好拿儿女的饼丢给狗吃。”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因为以色列人本身很好，或者相比别的民族至少没那么坏吗？是因为不管怎样，以色列人至少还是信上帝的吗？事实上，以色列人是一个恩将仇报的民族，事实上，上帝对以色列人一切的祝福更突出和加深了以色列人的恩将仇报。事实上，正如圣经告诉我们，以色列民和上帝毁灭的索多玛蛾摩拉没有任何区别。他们之所以被称为上帝的儿女，只有一个原因，这个原因和以色列人本身毫无关系，这个原因就是，上帝这么说了，上帝答应了他们。当以色列人还在亚伯拉罕里面时，上帝就答应亚伯拉罕说：“我必使你生养极其繁多；国度要从你而立，君王要从你而出。我要与你，以及你世世代代的后裔坚立我的约，成为永远的约，是要作你和你后裔的上帝。我要把你现在寄居的地，就是迦南全地，赐给你和你的后裔永远为业；我也必作他们的上帝。”正因为此，当上帝一见到摩西时，他就对摩西说：“他又说：“我是你父亲的上帝，是亚伯拉罕的上帝，以撒的上帝，雅各的上帝。我确实看见了我百姓在埃及所受的困苦，我也听见了他们因受监工苦待所发的哀声；我确实知道他们的痛苦。现在，你去，我要差派你到法老那里，把我的百姓以色列人从埃及领出来。”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在摩西律法还没有影子的时候，上帝就可以称以色列人为“我的百姓”——我的子民、我的人。

甚至耶稣，也是因着并为着上帝的这个承诺而生的。正如我们今天的经文所说：基督是为上帝真理作了受割礼的人的执事，要证实所应许列祖的话。当上帝藉着摩西对以色列人说：“耶和华——你的上帝要从你弟兄中给你兴起一位先知像我，你们要听他”时，当他藉着以赛亚宣告说：“我必回复你的审判官，像起初一样，回复你的谋士，如起先一样。然后，你必称为公义之城，忠信之邑yi。”上帝怎么答应他们，事情就怎么成就。因为他绝不说谎，也不后悔，他说到做到，他的承诺必然实现。

因着上帝的承诺，耶稣做了受割礼之人的执事，成了他们的帮助者、保护者、在上帝面前的中间人和代祷者。这里保罗用受割礼之人来代指以色列人，在继续之前，我们有必要说一下割礼这件事。尽管以色列人对割礼有着太多的误解和滥用。最大也最常见的滥用，就是以色列人认为割礼是他们的好行为，是某种获得上帝垂青他们的功德，割礼以及随后对律法的遵守，使他们成为上帝的子民。因着这样的滥用，保罗说：你们若受割礼，基督就与你们无益了。我再指着凡受割礼的人确实地说，他有义务遵行全部的律法。你们这要靠律法称义的是与基督隔绝，从恩典中坠落了。(加拉太书 5:2-4)这样的道理保罗在罗马书和加拉太书中反复的讲，我们也和保罗一起，在罗马书和加拉太书的讲道中反复的讲，仿佛都要讲烂了，都要讲的耳朵起茧了。但是，即便这样，我们必须看到一点，在旧约时代，圣经确实使用割礼来区分以色列人和外邦人，来区分上帝的子民和上帝的敌人。当歌利亚向以色列的军队骂阵时，大卫说：“这未受割礼的非利士人是谁，竟敢向永生上帝的军队骂阵！”换句话说，在旧约时代，割礼确实是上帝子民的记号和标志。但这个标志，标志着的并不是以色列人有任何美德或功劳——事实上，他们一点都没有。它标志着的是上帝对以色列人白白的无条件的承诺和应许。以色列人藉着割礼被保守在上帝的承诺里，藉着上帝的承诺得以成为上帝的儿女。以色列的小孩生下来第8日受割礼，本身也表明了这一点。

尽管割礼唯独是给以色列民的，作为上帝赐以色列人应许的记号。但上帝的应许和承诺却并不是，从来不是单单赐给以色列民的。这在旧约和新约中都是一样的。创世记3章上帝指着蛇对亚当夏娃说：女人的后裔要伤蛇的头时，这样的胜利是属于每一个亚当的儿女的。创世记12章上帝谈到他对亚伯拉罕，也就是以色列先祖的应许时说：地上的万族必因你得福。这里的应许显然不止包括以色列这一个民族。以赛亚书也有一句很著名的，可能很多人都唱过的话：来吧，让我们登耶和华的山，到雅各上帝的殿。上下文是这样的：末后的日子，耶和华殿的山必坚立，超乎诸山，高举过于万岭；万国都要流归这山。必有许多民族前往，说：“来吧，我们登耶和华的山，到雅各上帝的殿。他必将他的道教导我们，我们也要行他的路。”因为教诲必出于锡安，耶和华的言语必出于耶路撒冷。他必在万国中施行审判，为许多民族断定是非。他们要将刀打成犁头，把枪打成镰刀；这国不举刀攻击那国，他们也不再学习战事。(以赛亚书 2:2-4)

同样，在今天的经文里，保罗告诉我们：耶稣是因着上帝的应许做了以色列人的执事，做了上帝的中保，也就是说，以色列人是因着上帝的应许成了上帝的子民。接下来，保罗告诉我们，这使以色列人成为上帝子民的应许，不仅是给以色列人的，也是给外邦人的——他们并没有一点区别。为了向以色列，以及随后的外邦人表明这一点，保罗一口气引用了4段旧约经文。如经上所记：“因此，我要在外邦中称颂你，歌颂你的名。”又说：“外邦人哪，你们要与主的子民一同欢乐。”又说：“列邦啊，你们要赞美主！万民哪，你们都要颂赞他！”又有以赛亚说：“将来有耶西的根，就是那兴起来要治理列邦的；外邦人要仰望他。”

如果以色列人唯独是因为上帝的应许做上帝的儿女，如果外邦人也是如此——并且上帝的应许一视同仁的给了以色列人和外邦人。那么，以色列人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外邦人，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让外邦人先遵守律法成为以色列人，才能领受上帝的祝福呢？因此，保罗得出了一个自然的结论：你们要彼此接纳。但为了谈论这个话题，保罗首先提醒我们另一个更大更关键的话题。那就是：基督信仰究竟是什么，基督教关注的核心究竟是什么，是什么让基督徒成为基督徒？

对洗礼的看法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由于洗礼本身确实有一些外在的元素，比如有水，有施洗者，对成人受洗者来说，可能还有受洗者的宣认。有多少人视洗礼为人给上帝的东西呢？人藉着洗礼向上帝表明他拥有某种和他人不一样的特质，以此来获得上帝的青睐。这特质有可能是决定，有可能是委身，有可能是某个看起来更光荣的洗礼形式，甚至有可能是所谓的信心。关于洗礼的种种错误，都是为了突出这种特质。比如，有的人认为，在约旦河，或用约旦河水受洗更好，有更多的祝福；有的人觉得一个老牧师的洗礼，把全身都浸没在水里会更有效果；重洗派认为，由于他在婴儿的时候既不能做决定，也没有意识，甚至可能没有记忆，因此他的洗礼就是不中用的，只有他在现在，有充分的意识，能够自我做决定，表达了他坚定的委身和决定后，他的洗礼才有用，才能够证明他是更好的基督徒，不是那些只参加婴儿洗的普通基督徒。甚至，即使是很多支持婴儿洗的基督徒，也想要证明是人的某些特质让洗礼有效的。比如，他们会说：因为婴儿有可能有信心，所以我们要给婴儿施洗；或者说，是婴儿父母的信心在洗礼中起了某种神秘的作用。无论这些话对不对，这些话都没有抓住洗礼的重点。洗礼的重点，从来不是人拥有什么，人怎么做是对的，怎么做是错的，甚至不是去判断人在洗礼中是否有信心，洗礼的重点是：这是上帝的承诺。上帝的承诺永远是真的。因此，马丁路德在大问答中说：我们并不非常想要知道受洗之人是否相信，因为洗礼并不会因不信而变得失效。相反，一切都是依靠上帝的道和命令。这一点或许有些令人难以接受，但是这个论点完全建立于这一点，洗礼就是水与上帝的道彼此的连接。也就是说， 当圣道与水连结时，即使没有信心，洗礼仍旧有效。因为我们的信心并不产生洗礼，只能接受它，因此，洗礼不在于我们的信心，而在于上帝的道。对于婴儿洗，他又说：我们将婴孩带到洗礼中，是相信并期望这孩子信，而且我们也祈求上帝赐他信心，但是我们并不是因此给婴孩受洗，而是单单为要顺从上帝的命令。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知道上帝不说谎。我与我的邻舍，简而言之，就是所有人，都会犯错和欺骗，但是上帝的道用不会有差错。

不仅仅是在洗礼上，事实上，在基督信仰的每一个方面，在我们讨论和思考问题的每一点上，我们都需要问一个问题：基督信仰和信心真正的核心是什么。在保罗引用的旧约经文中，有一句话特别有意思的。它说：外邦人哪，你们要与主的子民一同欢乐。正如我们上面所说，在旧约时代，主的子民显然是指，并唯独指以色列人。外邦人不被算为主的子民，但是外邦人依然可以因耶和华欢呼，与主的子民一起欢呼，因为正如以色列人是因着上帝的承诺成为主的子民，上帝对外邦人也有一个承诺，这也是上帝的承诺。——即使他们还不是“主的子民”，他们也可以欢呼，他们也必然会欢呼，因为上帝说什么就是什么，上帝非人，不至于说谎，也不至于后悔。而在新约时代，因着上帝的承诺，外邦人也可以被称为上帝的儿女，他们不必要守割礼，他们不必要遵守摩西律法——事实上，这两者本身就从来没有被赐给外邦人过，（虽然旧约一直以来都不断有外邦人因着信，作为个体领受割礼，遵守摩西律法，离开他们自己的文化，加入犹太人的行列，成为犹太人的一员朝拜耶和华，但是肉体上的割礼和摩西律法本身，并没有给过外邦人，它们对外邦人没有约束力和权柄，如上帝设立割礼时说，不受割礼的男子都必从民中剪除，因他违背了我的约。这话就对外邦人没有权柄，外邦人不受割礼并不算违背了上帝的约，因为肉体的割礼之约不包含外邦人。同时，附着在它们上面的祝福也不是给外邦人的。因此，新约时代外邦人中的割礼派、今天的安息日复临教会以及诸多宣传犹太律法的教会就显得格外荒唐，就像一个小女孩试图站着用男孩的小便池尿尿，然后把自己都尿湿了一样荒唐，因为小便池本来就不是给女孩用的。）他们也不必要先成为犹太人，就可以作上帝的儿女。

这样的道理对我们今天的基督徒有什么用呢？有三点。首先，这是关于传福音最好的道理。新约时代的教会常常将信徒比作旧约时代的犹太人，将不信之人比作外邦人。信徒是上帝的子民，外邦人是上帝的敌人，他们行一切上帝愤怒的事。作为上帝的子民，我们因着上帝的话语，领受了上帝一切的祝福，我们被保守在因耶稣的死亡而为我们赢得的赦免中，我们有基督作为我们被称义上天堂的凭据。我们享受这一切美好的事。于此同时，我们知道，那使得我们如此的上帝的承诺，不仅赐给了我们，也赐给了一切外邦人，赐给了所有人。基督是为所有人死的，赦免是白白赐给所有人的。因此，我们不必像许多混乱主道的人，宣称外邦人只有先确定自己是上帝的子民，先确定自己一定得救了，或者说，先确定自己信了，自己是基督徒了，才能够因耶和华欢呼, 才能够向耶和华欢呼。我们只需要单单说：外邦人啊，你们要和主的子民一起欢呼。因为这是上帝的话，上帝的话绝不会有差错。

其次，这是对新朋友最安慰的话，你可能刚来教会不久，你可能对基督徒所说的罪、上帝、恩典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映像，你可能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基督徒，不确定自己信不信这些道理。但是，你依然可以欢呼，和基督徒一起欢呼，因为上帝赦免罪的承诺也是给你的，因为上帝对你绝不会说谎。

最重要的是，这也是对我们这些老朋友，老基督徒最重要的话。由于人心关注自我的倾向，我们都太容易将基督教扭曲为：我们应该作什么，应该成为什么，应该拥有什么特质来获得上帝青睐的宗教。这样的酵在我们心里越发越大，以至于我们总是将目光聚焦在人外在拥有的特质上，比如：我们的行为、我们的感觉、我们的处境、我们的委身，甚至我们所谓的信心，以至于被这些东西所带来的愁苦刺透了，以至于我们完全忘了我们信仰真正的内容和重点是什么。愿今天的这句话带给我们真正的安慰。我们的心有足够的理由对我们说：你怎么能是基督徒呢？你怎么确定你的信心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怎么能说自己是上帝的子民呢？我们就可以对我们说：即便我是完全的罪人——我确实是，但是我可以和历代一切的圣徒一起欢呼；即便我不能确定我的信心是真是假——事实上，如果只看外在的事情，我就永远不能确定，我也可以和一切信徒一起欢呼；即便我不是上帝的子民，即便我只是外邦人，我也可以和上帝的子民一起欢呼；甚至，即便我的心控告我说：上帝的祝福是给他儿女的，不是给狗的，更何况我这连狗都不如的人呢，我也可以和那个迦南妇人一起说：主啊，不错，可是狗也吃它主人桌上掉下的碎渣呢。因为这是上帝对我的承诺，即便所有人都骗我，即便我自己也骗了我，但上帝不会骗我。他不会对我说谎，他说到做到。

最后，谈一下关于好行为的事，当保罗提醒犹太人和外邦人他们信仰的核心是上帝白白的应许，是上帝一视同仁的福音后，他得出了他自然的结论：你们要彼此接纳。我们知道，接纳是一个好行为，基督徒努力追求接纳别人，但于此同时，不信的世界也追求接纳别人，我们的罪性也想要接纳别人。由于看起来，我们的罪性和我们的新生命都想要接纳别人，因此当我们的罪性想要假扮成光明的天使时，它最好用的面具是什么呢？就是外在看起来的好行为，仿佛它所追求的东西和圣灵所追求的东西是一样的，仿佛它和圣灵在一个方向上行走，甚至仿佛它能够帮助圣灵一样。但是，在上一篇讲道中我们谈到过这个话题，我们提到，世人所理解的接纳和保罗所谈论的接纳是多么不同。世人理解的接纳，是马云如何接纳他的穷亲戚，是博士如何接纳傻瓜，是道德楷模如何接纳一个妓女，是法利赛人如何接纳税吏。我们的罪性所追求的接纳也是如此，我们努力的想要成为前者，去在后者身上表达我们所谓的“接纳”和“包容”，这样的所谓的接纳本身就建立在高高在上，建立在对他人的瞧不起上。但保罗所说的接纳是，你首先看到你是后者，你就是马云的穷亲戚，你就是傻瓜，你就是妓女和税吏。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尽管罪性假装自己和新人都在追求接纳他人，但是罪性并不理解什么是真正的接纳，它也没有真正的接纳。同样，我们可以将接纳的话题扩展到一切好行为，尽管罪性努力的想要追求他所认为的好行为，但是由于它既没有爱心，又不过是想要藉着好行为来抬升自己，他就不可能理解什么是真正的好行为，也不可能拥有真正的好行为。但上帝赐我们的新生命，既然是上帝在爱中的创造，被上帝的爱所包围，又已经被上帝抬高，成为完全的义人，不需要证明任何事情，就既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行为，又拥有真正的好行为。

阿门！